风迎面扑来。
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立着一根老旧的避雷针,底下缠着半截断掉的红绳,另一端被风吹着,在空中晃荡。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查看。绳子是新的,但打结的方式很旧,是道观里常用的“系缘结”。她认得这种手法。
她顺着绳子延伸的方向看去,对面是另一栋楼的屋顶平台,中间隔着六米宽的空隙。那边黑着灯,什么都看不清。
她掏出手机,调出地图。两栋楼之间没有连接结构,唯一的通行方式是通过地下管道或相邻建筑跳跃。普通人不可能来回。
但她知道,有人可以。
她正要起身,手机震动。
侦探的新消息来了:“目标刚离开会馆,正往老城区方向移动,车辆牌照为……”
后面的话还没看完,她忽然察觉头顶不对劲。
抬头一看,原本挂在避雷针上的红绳,不知何时松脱了一截,正缓缓向她头顶飘落。
她没躲。
那根红绳轻轻搭在她肩上,像一只手落下来。
她站着没动。
几秒后,她抬手抓住绳子,用力一扯。
断口处露出整齐的切痕——不是风刮断的,是被人割的。只留下这一小段,故意让她看见。
她把绳子攥进掌心,伤口又被勒深了一分。
她转身走向出口,脚步比来时更快。
下到十五楼时,手机又震。
“目标车辆进入废弃厂区,信号丢失。”
她停下脚步,靠在墙边。
厂区。又是那里。
她闭了下眼,脑中闪过股东A、U盘、配电室、黑影男子、铜钉上的“玄”字。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她睁开眼,掏出手机拨通侦探电话。
“我要你查一件事。”她说,“那个会馆的产权所有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查到了。”他说,“登记名字是‘林氏基金会’,实际控制人……是现代千金的堂妹。”
她握紧手机。
堂妹早就死了。在第三卷任务结束时,她亲眼看着对方被警方带走,后来判了十年。
可现在这个名字又出现了。
她盯着楼层指示灯,脑子里一条线慢慢连了起来:红绳、古董商、铜镜、会馆、厂区、堂妹。
有人在用 dead 人的身份活动。
而且这个人,知道她会追过来。
她挂掉电话,继续往下走。
到底楼时,她没出公寓大门,而是拐进地下车库。她的车停在c区角落,车牌遮了一半。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副驾驶座上静静躺着一把折叠刀。刀柄上有划痕,是之前搏斗留下的。
她没碰它。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灯光扫过墙壁,照见通风管下方贴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写着两个字:
“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