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等我’。”
“对。”她说,“我不是让他等我回头。我是告诉他,我会回来。”
又走了一步。她的身影已经开始模糊。
“秦无月。”司命忽然喊她名字。
她停下,没回头。
“如果你哪一世撑不住了……”他顿了顿,“别硬扛。你可以哭,可以逃,可以求救。你不再是那个必须独自承受一切的月老了。”
她肩膀动了一下。
“谢谢。”她说。
然后她迈出了最后一步。
身体穿过光门的瞬间,她感觉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发热。不是灼痛,而是一种熟悉的温度,像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力量拉着她向前。
通道内光影飞速后退。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白衣,长发,眼神温柔。他在笑,嘴在动,却没有声音。
但她这次听清了。
他说:“回家。”
她睁开眼,手指攥紧袖口里的残破天书。
家不是某个地方。是有人一直在等你醒来的地方。
光门另一端,风沙扑面。战鼓声隐约可闻。她知道,新的身份已经在等着她。
她抬手摸了摸腕上的红绳,确认它还在。
然后她迈出传送阵,双脚落在一片荒原上。
远处,一座军营矗立在黄沙之中。旗帜破损,但仍在飘扬。
她朝着营地走去。
脚步稳定,没有回头。
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耳后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前世被天雷劈中留下的印记。
她抬手将头发拨回原位,遮住了伤痕。
前方哨兵发现了她,举起长矛喝问口令。
她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钉,举过头顶。
铜钉表面刻着一个“秦”字。
哨兵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武器,单膝跪地行礼。
她收回铜钉,继续向前走。
营地大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身后沙尘落下,掩住了来路。
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前,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没人听见。
但她的唇形很清楚。
那是对过去,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