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将在城头看得清楚,心跳加快。他原以为这一战必败,可秦无月每一步都踩在敌军命脉上。开城不是送死,而是逼敌应战;巨弩不是奇技,而是控局利器;百骑冲锋不是自杀,而是斩首之刃。
他猛然醒悟:这不是守城,是反攻。
他立刻下令:“弓手准备,压制敌军右翼!火油罐搬上城头,随时待命!”
城内残部迅速响应。弓手登上两侧箭塔,火油罐滚至前沿。北境守军士气渐起,有人开始低声呐喊:“秦将军!秦将军!”
战场中央,秦无月已逼近敌军中军。赵炎调来五百亲卫结阵防守,长矛林立,密不透风。
她勒马停下,抬手示意百骑列阵待命。她取下背上短弓,搭上一支特制箭矢。箭尾刻有符文,正是天书所授引火之法。
她拉满弓弦,瞄准敌军粮车所在区域。那里堆放着大量干草与火油桶,一旦点燃,必将引发连锁爆炸。
她松手。
箭矢划破长空,落入粮车堆中。瞬间,火焰腾起,浓烟冲天。火势迅速蔓延,引爆了隐藏的火药箱。
轰!
一声巨响,敌军后方炸开火浪。数十名士兵被掀飞,粮车燃烧倒塌,堵塞了退路。
赵炎脸色惨白:“她……早就知道火药位置?”
秦无月收弓,再次举起长枪。她声音不高,却穿透战场喧嚣:“赵炎!你奉靖王之命,妄图夺我北境,可曾想过今日?”
赵炎咬牙:“秦无月!你不过侥幸得胜!靖王大军三日后便至,你必死无疑!”
秦无月冷笑:“我不等他来。我要你现在就败。”
她策马向前一步,百骑齐动。巨弩第四轮激发,箭矢封锁敌军两翼。敌军阵型彻底瓦解,士兵开始溃逃。
赵炎还想组织抵抗,却被亲卫强行拉走:“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无月没有追击。她勒马立于战场中央,银甲染尘,长枪滴血。她望着敌军溃退的方向,眼神冰冷。
参将率残部出城接应,快步跑到她马前:“将军!我们……赢了?”
秦无月点头:“赢了。”
但她眉头未松。天书仍在轻微震颤,提示未消。靖王大军尚未抵达,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
她回头看向城楼方向。风卷起她的披风,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将长枪收入背后。
参将问:“接下来怎么办?”
秦无月望向远方烟尘:“整军,清点伤亡,修补城墙。把俘虏关押起来,审问口供。”
她顿了顿:“另外,派人去西岭哨所,查最近三日是否有陌生骑兵出入。”
参将领命而去。
秦无月坐在马上,静静看着士兵打扫战场。尸体横陈,血流入土。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靖王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但她不怕。
她摸了摸胸前的兵法全卷,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
心跳依旧平稳。
远处,最后一缕硝烟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