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部长陈厚甫收到这封绝命电文时,双手都在颤抖。他立刻意识到事态已至万分危急!
没有丝毫耽搁,他抓起电话,亲自向武昌卫戍司令部、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和蓝党政府军事委员会武昌行营总指挥部同时转发了这份电文,并加注:“十万火急!马当要塞告绝!请火速救援!”
武昌卫戍司令部的参谋们看着电报上陆军友军全面溃散无踪、伤亡过半、弹药将罄、誓与阵地共存亡的字眼,脸色煞白!这和李韫珩之前浴血鏖战、阵地牢牢掌控、援兵即至的谎言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第五战区司令部里,李宗宗一拳砸在桌面上,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李韫珩!薛蔚英!误国罪人!!”他之前虽有疑虑,但没想到情况竟恶劣至此!
武昌行营总指挥部中,头光光看着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暴跳。他指着电报,对着侍从室主任低吼道:“娘希匹!李韫珩!薛蔚英!该杀!该杀!”
头光光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眼中寒光四射,“谎报军情!畏敌避战!坐视要塞危殆!罪不容诛!”
机要参谋几乎是小跑着将头光光那份措辞严厉的特急绝密电报送到李韫珩面前。看着电报上显系谎瞒、军法严惩、决不姑息、亲赴前线督师等字眼,李韫珩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军装。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深知此刻辩解或承认等于自杀!必须用更大的谎言来争取时间、推卸责任!他强压下恐惧,一把抓过笔,在回电纸上飞快地书写:
“委员长钧鉴:职部李韫珩跪复。职已亲率警卫,驰赴长山前线督师!我第167师现正与敌波田支队主力于香口、藏山矶一线激战!将士用命,前仆后继!职督饬所部,不惜代价,猛力反攻!
不日即可击溃当面之敌,恢复香山、香口阵地!定保要塞无虞!职必不负钧座重托!职李韫珩叩。”
发完这封保命的谎言电报后,李韫珩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参谋紧张地问:“军座……那……那给薛师长的命令?还有您去前线……”
“去什么前线!你想让老子去送死吗?!”李韫珩猛地瞪了参谋一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烦躁和恐惧,“委员长那边……暂时应付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出错!薛蔚英那边……他走他的小路,别管他!也别催他!
催急了,万一他真跑过去撞上鬼子主力,把老子的167师打光了怎么办?!”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几口,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丝侥幸:“至于长山……鲍长义那帮海佬骨头硬,说不定还能顶一阵子。就算顶不住……那也是他们海军的事!责任……总能推到鬼子太强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