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北某山区边缘小村
游击队刚伏击了一小队鬼子运输队,缴获几袋粮食,兴冲冲返回常驻的隐蔽村庄。小栓推开熟悉的篱笆门,愣住:“队长…人呢?王大爷?李大娘?”
他冲进几间土坯房,屋内灶台冰冷,炕席卷起,水缸见底,只有几只惊慌的瘦鸡在院里乱窜。
老赵脸色铁青,蹲下身查看泥地上杂乱的车辙印和密集的新鲜脚印,指向通往山外的路:“看这印子…全走了,拖家带口!连瘸腿的李拐子都不见了!”
游击队临时露营地
队员刚从邻县回来,气喘吁吁:“…问清楚了!不光咱们村,方圆百十里,靠山的村子全跑空了!都奔福省顾长官的地盘去了!听说那边分田、减租、有饭吃,娃还能上学堂!”
老钱扶了扶破眼镜:“老赵,没群众给咱报信、藏身、送粮…这游击,打不下去了。回山里,只能饿死、困死!”
老赵猛吸一口劣质烟卷,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长叹一声:“…收拾东西!天一亮,咱们也…去福省!看看这位顾长官,是不是真像传的那样!”
福省某县警保团防区哨卡
老赵一行百余人,衣衫破烂,扛着老套筒、鸟铳,忐忑不安地走近哨卡。孙大勇按条例举手示意停下:“站住!哪部分的?来干啥?”
老赵硬着头皮上前:“长官…我们是…是山里打鬼子的游击队,实在没活路了…想…想投奔顾长官…”队员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准备迎接可能的缴械甚至拘押。
孙大勇看着老赵身后黑压压一片百余人队伍,又看看岗亭那边三三两两刚到的散兵,对电话请示后:带的人不少啊!规矩一样:先去登记处挨个谈话、登记!之后愿意扛枪的去预备役营,想种地的去安置处!
放心,登记问话是程序,不会关押任何人!你们这么多人,分几批进,别堵着路!”他指了指旁边岗亭:“瞧见没?这两天像他们这样三三两两来的,就没断过!”
安置处内
老钱将一支磨得锃亮的驳壳枪和几颗边区造手榴弹轻轻放在桌上,眼神复杂。小李:“姓名?原籍?原属队伍?...”
老吴态度平和,递过一杯水:“钱同志是吧?坐。按程序,需要简单了解下情况。在原来队伍担任什么职务?主要活动区域?为何决定来这边?...别紧张,就是登记备案,确保安全。问完就能走,行动自由。”
老钱谨慎地回答后,小李递过《安置须知》和小袋精白米:“好了。拿好条子去李家洼安置点,那边有熟田按人头分。种子农具找农会借。头三个月,每人每天凭条领半斤救济粮。”
老钱看到旁边帐篷一个明显是蓝党军士兵的独行者也轻松完成登记领粮走人,更加震惊:“...这就...完了?”老钱接过,仍难以置信:“…真…真不关起来?”
小李笑了笑:“顾司令说了,打鬼子的都是好汉!愿意过安生日子的,审查清楚没问题,就是乡亲!快去吧,后面还排着队呢!”
预备役训练营食堂
游击队员二牛端着午餐的红烧肉米饭,看着操场上:“乖乖!昨天还只有我们百十号人,今天怎么又多了好几拨?那边一队看着像刚到的!”
江省保安团王顺喝着粥含糊地说:“正常!听教官说,现在每天少则几十,多则几百人从各处涌过来!有像咱们整队来的,也有独个跑来的老兵…反正来了就按规矩:登记、问话、分营房、开吃!
这伙食标准,甭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人,都一样!第一天管够肉,后面隔天见荤,天天俩鸡蛋俩青菜,白米白面随便造!俺们团长说顾长官是军阀…可军阀能给当兵的吃这个?那边的中央军,也啃八宝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