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还往原地打?!”张黑塔一把抢过炮弹,对着电话兵吼:“给老子报新的坐标!高度减二!延时引信!”然后对着吓傻的周小毛咆哮:“记住!炮弹长眼睛!炸自己人屁股,你他娘的是督战队?!”
师属炮兵团阵地。新兵弹药手吴老实按照命令,抱起一枚榴弹,准备递给装填手。他习惯性地想拧下炮弹头部的瞬发引信保护帽。装填手老油条陈三眼尖,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哎哟!”吴老实差点摔倒。
“你他娘的手欠啊?!”陈三劈手夺过炮弹,指着引信怒吼:“这他娘打的是碉堡!要的是钻进去再炸!得用延期引信!你把这瞬发引信帽拧了,炮弹一碰地面就炸!炸个土坑顶屁用?!想端碉堡,就得让它钻进去再开花!
懂不懂?!”他麻利地换上一个带红色标记的延期引信,将炮弹塞进炮膛。
师属反坦克炮营某连阵地。远处土路上,一辆鬼子九五式轻型坦克正利用地形掩护,蛇形机动规避。新兵炮手郑阿宝紧张地盯着瞄准镜,手忙脚乱地转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炮口跟着坦克左摇右晃,始终无法稳定瞄准。
炮长赵大锤一把按住郑阿宝操控方向机的手,粗糙的大手覆盖住新兵颤抖的手指,声音沉稳有力:“慌个球!它动,你也动,永远打不着!”他指着坦克行进路线:
“看到前面那个小土坎没?它下一步肯定要减速爬坡!提前把炮口卡在土坎顶!算好提前量!等它露头!稳住呼吸…就是现在!放!”“轰!”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刚刚爬上土坎的坦克侧甲!一团火光爆起!
团属迫击炮营阵地。观测兵报来新坐标和密位。新兵计算兵孙秀才戴着眼镜,数学好但手生,拿着计算尺和射表,额头冒汗,半天算不出装药和角度。
排长马快嘴等不及了,一把抢过射表,扫了一眼坐标,对着迫击炮手吼道:“距离550!三号装药!仰角47-20!一发试射!快!”
然后对着孙秀才骂道:“秀才!书呆子!打仗不是考试!要快!要准!算不出来就背常用密位!回头给老子把射表吃进肚子里!”
一处重炮阵地。炮弹传递链上,新兵搬运工李铁蛋手滑了一下,一枚沉重的150榴弹“哐当”一声,从他手里脱落,重重砸在地上,弹头朝下插进松软的泥土里一半!周围所有人瞬间吓出一身冷汗!幸好是触发引信有保险。
军械士官老周冲过来一脚踹在李铁蛋屁股上!“你他娘的想害死全阵地的人啊?!摔炮弹?!这要炸了,方圆五十米全成碎肉!”
他小心翼翼地和几个老兵把炮弹拔出来,仔细检查引信,对着还在发懵的李铁蛋怒吼:“抱炮弹当抱你婆娘!给老子搂紧了!脚下踩稳!再掉一次,老子把你塞炮膛里打出去!”
前沿阵地,零星的步枪点射声、MG42通用机枪清脆的短点射。后方,105榴弹炮的闷响、75反坦克炮尖锐的出膛声、120迫击炮的“嗵嗵”声、以及重炮阵地那撼动大地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新兵们在班长和老兵的呵斥、踢打、甚至粗鲁的肢体纠正下,笨拙而顽强地学习着战场生存和杀敌的技巧。每一次巴掌、每一脚、每一声怒吼,都是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战场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