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蝉子,云鹤老道被灭,黑玫瑰一定不会罢休。”艾莎站在赵飞身边,轻声说。
“是啊”赵飞点头,“只是这一章结束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云鹤道人和银蝉子随船沉入深海,黑玫瑰这次损失惨重,雅各布即将被交给叶尼亚……但这些都不会让明主停手,只会让她更加疯狂。而玄尘一脉,从这次合作来看,已经开始从幕后走向台前。
下午的参观活动照常进行。林子文亲自做向导,带众人参观舰上的非敏感区域。飞行甲板宽敞平整,可供两架直升机同时起降;近防炮系统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舰艏的垂直发射系统舱盖紧闭,但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赵飞目光扫过舰上的每一处细节。现代科技与古老修为,看似两个世界,但在某些层面上是相通的——都是对力量的追求与应用,都需要严格的训练与坚定的意志。
参观结束后,大家自由活动。
“赵先生。”林子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换了身衣服——白色POLO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更像休假中的军官。
“林大校。”赵飞点头致意。
“叫我子文吧。”她走到他身边,“不在正式场合时,不用那么拘谨。”
“好,子文。”赵飞从善如流,“那你也不必叫赵先生。”
“赵飞。”林子文试着叫了一声,然后笑了,“其实更习惯叫您赵先生,显得尊重。”
“随你。”
两人倚着栏杆,看夕阳西沉。
“您之后有什么打算?”林子文问。
“先回榕树里。”赵飞说,“处理一下平凡琐事。”
“但您喜欢这些‘平凡琐事’。”
“是。”赵飞微笑,“在江湖上闯荡久了,才知道平凡的可贵。”
“赵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林子文忽然说。
“请讲。”
“像您这样的高手,为什么选择...融入平凡生活?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
“完全可以什么?称霸一方?隐世修行?”赵飞笑了笑,“真正的力量不是用来彰显自己的,而是用来保护值得保护的东西。”
林子文若有所思:“所以您才愿意与官方合作,培养林小雨他们?”
“合作是相互的。”赵飞转头看她,“749局保护国家的大环境,我保护我身边的小世界。而且...”
他顿了顿:“我父亲当年树敌太多,如今虽然隐退,但仇家仍在。我需要官方的信息和资源,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这次的‘屠龙’行动,只是开始。”
林子文郑重地说:“只要您愿意,我国军方会一直是您的后盾。高层对您的评价很高,认为您是...全世界的宝贵财富。”
“过奖了。”赵飞摆摆手,“我只是个稍微能打点的普通人。”
“普通人可不会让前国际杀手甘心转白,不会让国际佣兵团团长忠心追随,不会让...”林子文停了停,“不会让我这样的军人,在认识您短短几天内,就产生由衷的敬佩。”
赵飞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林大校,你这话说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其实。”赵飞说,“江湖很大,高手在民间。有些隐居的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但甘愿在深山老林或市井小巷中度过一生。”
“就像您一样?”
“我还差得远。”赵飞摇头,“真正的隐士,是连名字都不会留下的。”
天色完全暗下来,星辰开始在夜空中显现。
“听说高手都能观星象知天命?”林子文仰头看着星空。
“那是夸张的说法。”赵飞也抬头,“不过星象确实能反映天地气机变化。比如今晚,北斗明亮,紫微星隐现,主东方有贵人相助...嗯,大概就是指你们这次及时支援吧。”
林子文轻笑:“您这是现编的吧?”
“被你看穿了。”赵飞也笑了。
林子文望着他侧脸,夕阳余晖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有机会的话,”她轻声说,“我想去看看您说的榕树里老街。”
赵飞转头看她:“欢迎。虽然比不上军舰宏伟,但有不一样的味道。街口的豆花摊开了三十年,油条要配特制辣酱,茶馆下午有说书先生,晚上大排档的烤鱼是一绝。”
“听起来很诱人。”林子文笑了,“等这次任务结束,我申请个短假。”
“一言为定。”
晚餐炊事班做了海鲜大餐——白天水兵们钓上来的金枪鱼和石斑,简单清蒸或刺身,鲜美异常。林小雨吃得满嘴是油,直呼“比深城海鲜市场还鲜”。
晚上,赵飞舱门被轻轻叩响。
赵飞:“请进。”
是艾莎。她端着一杯热牛奶,神色有些犹豫:“看你晚上没喝什么,这个助眠。”
“谢谢。”赵飞接过,示意她坐。
艾莎在床边椅子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今天下午,我和林子文大校聊了一会儿。”
“哦?”
“她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艾莎抬头看他,“是关心。我能感觉到,林子文大校...人不错。”
“嗯?”赵飞看向她。
“我是说,她对你很特别。”艾莎平静地说,“我能看出来。”
赵飞苦笑:“怎么连你也...”
“我只是陈述事实。”艾莎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放心,我不会像小雨那样瞎起哄。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最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就像我对你一样。”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
赵飞愣了一下,摇头轻笑。
夜晚十点,舰上响起熄灯号。众人各自回到安排的舱室休息。赵飞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修炼。
内视之下,丹田中的灵力已充盈到极致,隐隐有凝结的迹象。灵境圆满之后,是传说中的“结金丹”。但这一境界已数百年无人达到。
“金丹...”赵飞喃喃自语,“凝结金丹需要大机缘,可不仅仅是灵力积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