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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天还没亮,巷口就停满了车。黑色的奥迪,白色的路虎,银色的奔驰,一辆挨着一辆,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早起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们踮着脚尖往车里看,嘀咕着“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卖豆腐花的推着车走到巷口,被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请到一边,递了根烟,说“师傅,今天这儿人多,您换个地方摆摊,给您补一天的损失”。豆腐花师傅接过烟,稀里糊涂地收了二百块钱,推着车走了。
报道地点在擂台赛场,雷生亲自站着迎客。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每来一位客人,他便微微欠身,大都是相识的,然后让身后的小伙子引路入坐。
“少林玄苦大师到——”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巷子里的麻雀都惊飞了。
玄苦大师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僧人,一个捧着锡杖,一个捧着木鱼,神情肃穆。玄苦本人倒是笑眯眯的,看见雷生,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赵施主可在?”
“大师稍候,飞哥马上出来。”
“不急不急,老衲来得早了。”
第二位到的是武当赵长胜道长。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背着一把松纹古剑,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走到巷口的时候,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姐正往面糊上磕鸡蛋,他停下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火候正好”,把那大姐吓了一跳。
“道长好眼力。”大姐回过神来,笑呵呵地说,“来一套?”
“不了不了,贫道吃过了。”赵长胜捋了捋胡子,走了。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看见玄苦已经到了,便走过去,拱了拱手。
“大师来得早。”
“道长也不晚。”玄苦笑眯眯地回礼,“昆仑一别,一月有余,道长气色更好了。”
“哪里哪里,大师才是越发精神。”赵长胜看了看小院的方向,“盟主……回来了?”
“回来了。”玄苦点点头,“听说还带了昆仑山的好东西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
崆峒的司徒雷是骑摩托车来的。
几辆黑色的哈雷,轰隆隆地开进巷子,把几个迎宾的小伙子吓了一跳。为首司徒雷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穿着一件皮夹克,脚上是一双军靴,老家伙完全不像个武林人士,倒像个飞车党。
“看什么看?”他把墨镜别在领口上,拍了拍后座上的一个长条包袱,“没见过骑摩托的?”
小伙子们赶紧摇头。
司徒雷走到小院门口,看见玄苦和赵长胜已经在聊天了,便走过去,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
“大师好,道长好。”
“司徒施主好。”玄苦回礼,“你这坐骑,倒是别致。”
“老朽洋盘一回。”司徒雷拍了拍皮夹克上的灰,“还是摩托车拉风啊。”
赵长胜捋着胡子笑了笑。“自在是自在,就是风大,小心着了凉。”
“道长放心,我皮厚。”
青城余沧海到的时候,场面就热闹了。他是带着八个弟子来的,八个弟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背着统一的青钢剑,排成两列,步伐整齐,气宇轩昂。走在最前面的余沧海更是威风凛凛,一身青色道袍镶着金边,头戴混元巾,手持拂尘,走在巷子里像皇帝出巡。
“余掌门。”雷生迎上去,微微欠身。
“雷总管。”余沧海点了点头,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赵先生可回?”
“回来了,请进。”
余沧海带着八个弟子浩浩荡荡地进了场子。那八个弟子在里面站成两排,齐刷刷地立正,把正在浇花的助理吓了一跳。
“这……这是干什么?”助理拎着水壶,不知所措。
“莫慌,莫慌。”余沧海拂尘一甩,“盟主相邀,场面撑够。弟子们听令,不得喧哗,不得乱走,不得——”
“余掌门,”赵飞和沐莞琴从院里走过来,打断了余沧海的话,“不要辛苦弟子了,让他们去酒店休息吧,房间都安排好了。”
余沧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好也好。你们几个,去酒店,不得造次。”
八个弟子齐声应诺,跟着雷生的人走了。
余沧海走进台上,玄苦、赵长胜、司徒雷已经坐下了。沐莞琴命助手端了茶上来,一人一杯。余沧海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这是……”
“凤凰单枞。”沐莞琴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自己的茶杯,“潮州的,自家经理茶山种的,外面买不到。”
余沧海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沐阁主好品味。”
“余掌门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