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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峰想了想。“五年一任,最多两任。这样既保证了盟主的稳定性,也给了武林各派一个交代。”
余沧海皱了皱眉。“五年一任?太短了。盟主刚上手就要换人,什么事都做不了。”
“那就十年。”慕容峰说,“十年一任,最多两任。”
众人又议论起来。有说十年的,有说二十年的,有说终身制的。沐莞琴在本子上记了好几页。
赵飞听着众人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等议论声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十年。”他说,“十年一任。十年之后,如果大家还需要我,我再干十年。”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玄苦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赵施主高义。”
赵长胜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十年,够了。”
余沧海也点了点头。“十年就十年。”
南宫问天看了看其他人,也点了点头。“那就十年。”
仪式的时间,最终定在了下月初九。地点就在榕树里,擂台赛的那块空地。沐莞琴的建议是“就地取材”,榕树里是赵飞的大本营,在这里办仪式,既方便又有意义。
流程方面,沐莞琴拿出了一份详细的方案。
“仪式分三个部分。”她站在投影幕前,指着上面的流程图说。“第一部分,祭天。在榕树下的空地上设香案,赵先生率各派掌门祭拜天地,宣告就任盟主。这部分由玄苦大师和赵长胜道长主持。”
玄苦和赵长胜点了点头。
“第二部分,授印。”沐莞琴说,“盟主印信由六大派和四大世家共同授予。印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她从桌上拿起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方青玉大印,印钮雕刻着一只麒麟,栩栩如生。印面上刻着四个篆字——“武林盟主”。
众人凑过来看,啧啧称赞。
“这印是哪位的手笔?”南宫问天问。
“终南山玉雕传承人,陈老爷子。”沐莞琴说,“八十多岁了,听说我们要刻盟主印,亲自上手,加班加点雕了三天。”
“好东西。”赵长胜拿起印,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玉是和田的?”
“对。和田青玉,一块整料。”
赵长胜点了点头,把印放回去。
“第三部分,”沐莞琴说,“各派献礼。六大派、四大世家,以及其他各派,依次向盟主献礼。这不是为了排场,是为了表明各派承认盟主的地位,愿意听从盟主的号令。”
余沧海点了点头。“应该的。礼数不能少。”
“献礼之后,是盟主致辞。”沐莞琴看着赵飞,“这部分,赵先生自己准备。”
赵飞点了点头。
“最后,”沐莞琴说,“是宴会。在酒店设宴,招待所有来宾。”
方案定下来之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祭天的供品用什么,各派献礼的顺序怎么排,邀请哪些媒体,怎么跟政府部门报备。沐莞琴一一记录,一一安排,有条不紊。
散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赵飞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榕树里的方向。老街的灯亮了,昏黄昏黄的,照着那棵老榕树的树冠。远处传来夜市摊贩的吆喝声,和汽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嗡嗡的。
沐莞琴从酒店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累不累?”赵飞问。
沐莞琴摇摇头。“不累。习惯了。”
赵飞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上有一丝倦意,但眼睛还是亮的。
“谢谢你。”他说。
沐莞琴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把这些事安排得这么好。”
沐莞琴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傍晚的最后一抹霞光。“这是我的本分。你当盟主,我做军师。各司其职。”
赵飞点点头,多余的话没再说。
两人站了一会儿,看着榕树里的灯火。风吹过来,带着老榕树的气息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味。
“公子。”沐莞琴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当了盟主之后,日子就没那么自在了?”
赵飞沉默了一会儿。“想过。”
“那你还当?”
赵飞看着远处的榕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沐莞琴看着他,目光柔和下来。“你跟你爹真像。”
赵飞转过头看她。
“我听陈伯说过。”沐莞琴说,“你爹当年也是这样。明明可以一个人逍遥自在,偏要揽一堆事在身上。不是因为他喜欢管事,是因为他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赵飞没说话。
“陈伯说,你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守护在你身边,没看到你长大。”沐莞琴轻声说,“但他最不后悔的事,就是做了那些该做的事。”
赵飞笑道,“他若天天管着我,说不定就没现在的我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他最终说,“明天还有事要你安排。”
沐莞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公子。”
“嗯?”
“你也要早点休息,一起回吧。”
赵飞点了点头,“嗯。”
两人并肩消失在酒店大堂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