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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赵飞他坐在老榕树
“小曼,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的陆小曼正在开会,听见赵飞的声音,愣了一下。赵飞很少主动打电话,更很少说“帮我个忙”这种话。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会议室。
“你说。”
“派你的飞机,到昆仑山接我父母回深城玩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
“你跟我爸约时间吧。”
陆小曼挂了电话,走进会议室,对满桌的高管说了一句“散会”,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安排。她的私人飞机——湾流G650ER,停在深城宝安机场的停机坪上,随时可以起飞。她给机长打了电话,给格尔木机场打了电话,给赵飞父亲打了电话——号码是赵飞发给她的,她存下来了,备注“赵飞爸爸”四个字。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喂?”
“叔叔您好,我是陆小曼。”陆小曼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不少,“我派飞机去接您和阿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赵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飞机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那……明天?”
“好。明天我让飞机到格尔木机场等您。您到了给我打这个电话。”
挂了电话,陆小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赵飞的父母,她在昆仑山见过一面。那是在灭了玄尘以后,赵明远和苏云清来看赵飞,跟她们九个人都见了面。苏云清拉着她的手,说她长得好看。她当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拿起手机,给赵飞发了条消息。“安排好了。明天接。”
赵飞回了两个字。“谢谢。”
陆小曼看着那两个字,轻轻一笑。她又发了一条。“你父母喜欢吃什么?我让雷生准备接风宴!”
“我??不知道!”
“那好让雷生安排最好的餐厅!”
陆小曼又给雷生打了电话。雷生听说赵飞父母要来,立刻把酒楼最好的包间空出来,亲自拟菜单,他又安排了车,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两辆接人,一辆装行李。
第二天,飞机接上赵明远夫妇,返航深城。
赵飞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黑色的薄夹克,深灰色的休闲裤,白色的板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镜子前看了几秒,转身出去了。
九个女孩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师父,您今天真帅。”林小雨兴奋地说。
“我平时不帅吗?”
“帅!师父,您紧张吗?”林小雨又问。
“你才紧张呢!”
“师父紧张了。”林小雨不好意思,转头小声对白芷说。白芷笑着推了她一下,让她别说了。
三辆奔驰商务车停在巷口。雷生亲自开车,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像要去参加婚礼。赵飞和九个女孩分别上了前两辆车。车子发动,往机场开去。
一个小时,到了机场。
赵飞下车,站在接机口。九个女孩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路过的旅客都停下来看,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这是哪个明星”,有人说“不是明星,是武林盟主,前几天新闻上播过”。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扛着摄像机跑过来,被雷生拦住了。
“赵先生,能说两句吗?”一个记者在后面喊。
赵飞摆了摆手。
十点整,飞机降落了。湾流G650ER的舱门打开,两人通过走廊,来到接机口。
看见了赵飞和后面站着的一排姑娘,赵飞迎了上去。苏云清快步上前
“小飞!”她一把抱住赵飞。
赵飞被抱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妈。”
苏云清的眼泪掉下来了。“瘦了。”
“没瘦。”
“瘦了。脸上的肉少了。”
“那是肌肉。”
苏云清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伸手摸了摸。“你爸说你在榕树里当盟主了,我在昆仑山都看见了新闻。你那个仪式,我在手机上看的直播。你穿那身衣服,真好看。”
赵明远推着行李箱走过来,九个女孩围上来,抢着拿行李。陆小曼走到苏云清面前,喊了一声“阿姨”。苏云清放开赵飞,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小曼,你又漂亮了!”
苏云清挨个跟九个女孩打招呼。她记得每个人的名字,记得每个人的样子,记得每个人在昆仑山跟她说过的话。
她拉着白芷的手说“你爷爷身体还好吗”,白芷说“好”。她拉着三井秀子的手说“你做的饭团真好吃”,三井秀子脸红了。她拉着苏晚的手说“你的笔记本每天还在写吗”,苏晚说“天天写”。她拉着艾莎的手说“你在基地工作辛苦吗”,艾莎说“不辛苦”。她拉着尹雪娇的手说“你皮肤真好”,尹雪娇笑了。她拉着杨蓉的手说“你的枪法又有进步了吧”,杨蓉说“是的,阿姨”。她拉着沐莞琴的手说“你穿旗袍真好看”,沐莞琴“谢谢阿姨”。她拉着林小雨的手说“你还是这么活泼”,林小雨嘿嘿傻笑。
赵明远走到赵飞旁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
“你妈在昆仑山就想她们了。”赵明远说。
“我知道。”
“她天天看手机,看她们的照片。你的照片她也有,但她不看你的,看姑娘们的。”
赵飞乐了。
“她说你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赵明远看了他一眼,“九个姑娘,你选哪个?”
“爸,您刚下飞机,咱们先回家。”
一行人上了车,往榕树里开。赵明远和苏云清坐在第一辆车里,赵飞坐在副驾驶,雷生开车。九个女孩分坐在两辆车里,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车子开进榕树里的巷子,陈伯站在小院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张婶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新做的碎花裙子,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小红花。
赵明远下车,看见陈伯和张婶,愣了一下。
“老首长。”陈伯的声音有些哑,眼眶红了。
赵明远走过去,握住陈伯的手,拍了拍。“老陈,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张婶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老首长,你头发白了。”
“老了。”赵明远笑了笑,“你也老了。”
“我不老。我才六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