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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密信至东瀛 毒计诱蛇出(2 / 2)

闻言,王大伴微微躬身:“回国公爷,殿下只命奴婢送信,并言,东瀛之事,全凭魏国公与徐二爷临机决断。奴婢使命已达,这就回京复命。”

“公公辛苦,还请稍作歇息,我立刻安排快船护送公公返程。”徐辉祖深知事关重大,信使不宜久留。

“多谢国公爷好意,殿下严令,信到即返,不得耽搁。奴婢这就告辞。”王大伴行礼,干脆利落地退出了议事厅,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

厅内,只剩下徐氏兄弟二人。

烛火噼啪跳动着,映照着两人神色变幻不定的脸庞。

“增寿,”徐辉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殿下信中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了。如今,已不再是暗中操控,挑拨离间。而是要明火执仗地‘激其来攻’,为朝廷大军的到来,创造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这其中的火候,至关重要。既要让他们忍不住先动手,又不能真让他们一下子把咱们打疼了,尤其是要保全驻军将士,这是殿下严令的第一要务。”

徐增寿在厅中踱了两步,年轻的脸上闪烁着计谋的光芒,方才的激动已然沉淀为冷静的算计。

“大哥,若是维持之前那种暗中挑拨、售卖军火的‘平衡’,或许还需费些心思,谨言慎行。但若说纯粹‘搞事情’……那还不简单?”

“哦?你有何计策?”徐辉祖知道自家这个弟弟,看似跳脱,实则胆大心细,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徐增寿停下脚步,眼中闪着寒光:“既然要不惜代价,激其来攻,那咱们就该下点猛药!之前咱们控制着商品流入,细水长流,虽获利颇丰,但也让这南北两朝的贵族、商人勉强能活。现在嘛……”

他冷笑一声:“自明日起,我大明商行在东瀛所有据点,所有货物——丝绸、瓷器、茶叶、香水香皂、白糖、白酒……全部按成本价五折销售!不,布匹,直接三折!不,一折!就当白送!”

徐辉祖眉头一挑:“倾销?彻底冲垮他们的商事?”

“不错!”徐增寿语气斩钉截铁,“东瀛本土纺织、制陶本就脆弱,全赖贵族庇护和贸易壁垒苟延残喘。咱们的布匹、瓷器本就质优,一旦价格低到泥土里,莫说平民,就是那些中小武士、地主,也会疯狂抢购。”

“不出一月,东瀛本土相关行当,必会十室九空,无数工匠破产,依附于这些产业的贵族、寺社收入也会锐减!此乃断其生计,夺其民望!”

徐增寿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加快:“此为其一。其二,派人暗中散播消息,就说……咱们在石见发现的银矿,根本不是什么中等矿脉,而是千古未有之富矿!初步勘探,储量惊人,足可开采数百年,每年出产白银,不下二千万两!”

“二千万两?!”徐辉祖都忍不住吸了口气,这数字太骇人了。

“对,就是二千万两!甚至更多!”

徐增寿眼中闪烁着近乎残忍的狡黠。

“这消息,要真假参半,要说得有鼻子有眼,就说咱们用了新的探矿法,发现了主矿脉,之前运走的不过是边角料。”

“要让人相信,这石见银山,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银山!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瞬间富可敌国,更能支撑起数十万大军的常年征战!”

徐辉祖略一沉吟,缓缓点头,他已然明白了弟弟的谋划:

“生计被断,民怨或许还可压制。但面对一座传说中每年可产二千万两白银的‘银山’,莫说南朝北朝那些本就贪得无厌的大名、将军,就是他们背后的倭皇、幕府,也绝对坐不住!在如此巨利面前,对我大明火器的忌惮,恐怕会被贪婪压过。”

徐增寿附和道:“正是如此!此二者双管齐下,一是动其根基,二是引其贪欲。”

“面对倾销,南北两朝那些贵人、巨贾,绝对无法忍受,甚至或许会做出一些打砸抢的行为。但迫于对我朝的忌惮,或许会先尝试谈判,要求我们停止倾销。”

“届时,我们便可依据之前与他们签订的条约,严词拒绝!甚至可以反过来,指责他们纵容乱民骚扰商行,要求巨额赔偿,提出一个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条件……”

徐增寿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显森然:

“比如,要求南朝后龟山倭皇或北朝足利义满亲自来温泉津谢罪,并割地、赔款。或者,要求他们开放所有港口,取消一切关税,准许明军驻防其京都……”

“总之,怎么过分怎么来,怎么羞辱怎么提!再加上那一年二千万两白银的刺激.........”

“大概率他们狗急跳墙,忍无可忍,最终不得不选择最激烈的方式——动用武力,试图强行夺取银山,驱逐甚至消灭我们!”

徐辉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此计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断人生计如同刨根,炫示巨利如同悬饵,再加以羞辱性的条款步步紧逼……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这是要把东瀛南北朝往绝路上逼,逼他们先动手,而且必须是倾尽全力、不择手段地动手!

唯有如此,大明随后而来的“反击”和“灭国”,才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忍无可忍”。

“好计!虽毒,但有效,且完全符合殿下‘激其来攻’的旨意。”

徐辉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不过,此计施行,我温泉津据点,必成众矢之的。南北两朝若联手来攻,压力非同小可。殿下信中强调,‘以我军将士安危为第一要务’,此点绝不可违。”

“大哥放心,”徐增寿显然已思虑周全,“既然要引蛇出洞,就不能把诱饵真的被一口吞了。”

“从今日起,我们需立刻着手:第一,秘密将非战斗人员、重要账册、部分贵重物资,逐步转移到泊在海湾的战舰上,或预先准备好的隐蔽地点。”

“第二,命令各处商栈、矿场护卫,提高警戒,但外松内紧,给倭人一种我们虽有防备但并未预料到大战将临的错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石见银山……”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银山位置:“此处是必争之地,也是最大的诱饵。我们要做出誓死保卫的姿态,增派兵力,加固工事,储备物资,摆出决一死战的架势。但实际上……”

他看向徐辉祖,缓缓道,“需暗中准备好爆破矿洞、毁坏主要矿道的预案。”

“一旦事不可为,留守部队可依据险要节节抵抗,最大限度地杀伤敌军,拖延时间,然后在最后关头,炸毁主要坑道和矿井入口,然后按预定路线撤离,与接应部队汇合。”

“即便暂时放弃银山,也要留给倭人一片难以短期恢复开采的废墟,同时最大程度的消灭其有生力量!”

徐辉祖凝视着地图上的银山标记,缓缓点头,眼中虽有痛惜,但更多的是冷酷的理智:

“殿下有令,‘银山若不可守,弃之勿惜’。与彻底解决东瀛相比,一时的银利,确可舍弃。只要人在,只要大军一到,失去的,都能千百倍拿回来!”

“就依此计,银山的守卫要做足样子,但撤退预案必须周密,确保我军精锐能最大限度地保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海面上巡逻的战船黑影,补充道:

“还有一事,需立刻去办。既然要固守待援,甚至可能面临围困,粮草弹药乃重中之重。从明日起,以市价,不,略高于市价,大肆收购附近一切可购之粮米、肉干、咸鱼、菜蔬。对外就说,为即将到来的寒冬和大明商船队储备物资。”

“同时,检查所有军械,火药、铅弹、炮弹、箭矢,务必充足。战船轮流检修保养,确保随时可战可走。”

徐增寿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倾销命令和流言,也会立刻通过咱们控制的渠道放出去。最多十日,我要让这东瀛九州乃至本州西部,遍地都是我大明的便宜货,和关于石见银山产量惊人的传说!更要让那南北两朝的权贵,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兄弟二人又就一些细节反复推敲,如何控制倾销节奏以最大化刺激对手,流言的具体细节和散播途径,各据点防御的重点和联络方式,银山守卫与撤离的预案执行人选择……

烛火渐渐变短,窗外天色由暗转明,海平面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议事厅时,徐氏兄弟终于商议停当。

两人眼中虽有血丝,却都神采熠熠,毫无倦色。

徐辉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中流露出赞许和一丝感慨:“增寿,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经东瀛一番历练,你果真成熟了许多,思虑缜密,行事果决,更难得的是,懂得取舍,明了大局。为兄,甚是欣慰。”

闻言,徐增寿正色道:“大哥谬赞了。此乃陛下与殿下洪福齐天,运筹帷幄。弟只是依令行事,唯愿不负重托,为我大明,除此东海大患,也为东南沿海百姓,谋一个永绝倭患的太平!”

“好!”徐辉祖重重一拍弟弟肩膀,“那便依计行事!你我兄弟,便在这东瀛之地,为陛下和殿下,演一出好戏,将这摊浑水,彻底搅翻!静待我大明王师,踏浪东来!”

“是!”徐增寿抱拳,一脸肃然,目光中带着隐隐杀伐之气。

晨光渐亮,照亮了温泉津码头停泊的如林帆樯,也照亮了营墙上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大明日月旗。

一场精心策划、旨在引爆整个东瀛的狂风暴雨,即将以最猛烈的商业冲击和最诱人的谣言为开端,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骤然降临。

引蛇出洞的诱饵,已然备齐。

只待其按捺不住,伸出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