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挂着铜铃，服务员穿着深色制服守在门口。
她订的是靠里的一张双人桌，避开主通道，又能看到门口进出的人。
周砚准时出现，不多不少卡着时间进来，在她对面落座。
他穿了件深灰大衣，进门时摘下围巾交给侍应。
坐下后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挂的油画，最后落在沈棠脸上。
沈棠叫来了服务员，先点了两个店里的招牌菜，随后把菜单递过去。
“你自己加，以后估计也没机会一块吃饭了。”
她说这话时不带情绪，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周砚接过，抬眼瞅她一眼，半真半假地说：“其实咱俩也没见一起吃过几顿饭，用不着摆这副大方样子。”
他翻开菜单，手指在海鲜汤和牛排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前者。
沈棠嘴角微扬，拎起酒瓶给他倒满一杯。
“说吧，你们家想怎么善后？”
事情已经发生，解释再多也无用。
她心情敞亮得很，不再被那些过往纠缠。
顺手帮个小忙，又不是不行。
周砚被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搞得有点冒火。
他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帮忙？这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倒说得轻松。”
他说着往前倾了身子，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牢牢盯着她。
“反正沈家我是回不去了，这些破事我也懒得管。”
“以后大不了躲到哪个小地方去，换个名字重新开始，谁还认得我啊？”
她顿了顿，嘴角稍稍往上提了一下。
“再说了，不就是退个婚吗，怎么搞得像犯过罪似的，人人喊打？”
周砚一听，差点笑出声。
他往后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棠，你睁眼看看现实，咱们退婚，是因为你搞出了外遇！不是什么误会。”
“他都让别人怀上了孩子，”他继续说，声音越压越低，“我才不过是跟别人多聊了几句，拉拉扯扯还没真干什么，说到底不过是一人一半的错，凭什么全锅都让我背？”
周砚根本辩不过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她说的话歪理一堆。
可偏偏条理清楚，让人难以反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赶紧跟我哥断了。”
沈棠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她没有抬头看周砚，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动作，只是安静地坐着。
周砚开口：“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哥对你上心的？勾着他不放。可我哥已经成家了，还有孩子，你最好自己知道进退。退婚的事，周家可以给你留点面子，但你要再碰我哥一根手指头，周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别到最后，好处没捞着，反倒惹一身腥。”
沈棠听着直想笑，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放下酒杯，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发丝，语气轻飘飘的。
“你怎么老提你哥？该不会心里真有点啥吧？”
不然怎么一扯到周谨言，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
她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周砚脸色变了又变，手指紧握成拳，放在桌下的膝盖上微微颤抖。
他咬牙忍了几秒，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怒意，声音冷了下来。
“懒得跟你多费话，反正结果都一样。到时候周家对外会说，是你自己打算专心搞事业，不想这么早结婚，所以主动提出退婚。提前知会你一声，别到时候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