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嘴里胡乱应着。
“刚摸黑进门,手上全是灰,我去洗个手。”
但她其实早就洗手了。
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的水龙头边冲过一遍。
现在只是找借口脱身,想拉开一点距离。
脚步刚迈出一步,膝盖就撞到了茶几边缘。
周谨言靠在墙边,两手环着胸前,没吭声。
他始终没有动,目光却一直锁着她。
就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出手,一把从后扣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拽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呼吸一下子变得困难。
鼻尖立刻撞上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味。
那是他常用的香水。
前调是雪松与佛手柑,后调混合着琥珀和烟草。
味道很淡,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沈棠心跳漏了一拍,不由自主抬头。
“为什么躲我?不敢答?还是觉得,我不够格让你正眼看?”
衣服被攥皱了,布料紧贴皮肤,让她感到一丝不适。
她抓住他的手腕。
“司远是我的上司。”
意思很明显,别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她刚升职不久,不想因为私人关系毁掉一切。
周谨言冷笑。
“你是经我介绍过去的,他难道猜不到你我什么关系?”
他说这话时松开了左手,转而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自己。
“他昨天问我,你是不是我妹妹。”
“我说不是。”
“他又问,是不是前女友。”
“我没回答。”
沈棠抿嘴。
“也可能是普通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了闪,睫毛微微颤动。
语气听起来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翻涌不止。
这话本该轻飘飘带过,谁知她竟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
“是。”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周谨言脸色变了变,随即低笑出声,抓着她的手,指尖来回摩挲她的指节。
“好啊,普通关系是吧?那我们就普通到底,结婚,生孩子,天天一起吃饭睡觉,一直过到老死为止。”
“前阵子在L国订了颗粉钻,很衬你,拿来当婚戒正好。再挑个天气好的日子,办场婚礼,好不好?”
钻戒定制周期三个月,已经付了定金。
婚礼地点她提过一次。
海边的小教堂,白色花架,傍晚六点的日落仪式。
他全都记着。
沈棠垂着眼,眼下一片阴翳。
最近几天她睡得不好,总在凌晨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梦里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
他在机场转身离去,连背影都没留下。
“好。”
声音很轻,却听得人心颤。
下一秒,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沙发一压。
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背和腿弯。
她来不及反应,后脑勺已经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吻像暴雨一样砸下来,又急又密。
她试图偏头躲避,却被他一手扣住后颈,无法逃脱。
两人之间再无空隙。
“明天就告诉他。”
“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