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铎被她过于温柔的嗓音震颤,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淡而冷道,“渴了。”
赵菁一听,从床尾爬过,趿鞋取了茶水来,捧到他面前。
透过灯罩的光线柔和,衬得一室温谧。
刘铎控制自己不去想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仰头喝下,还是觉得不够解渴,把杯子递过去。
赵菁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立马把茶盏提了过来,又倒了一杯。
连喝三杯,赵菁把茶盏放回桌上,从床尾小心翼翼爬过。
令人尴尬的事发生了。
刘铎高大,腿长,躺下时脚突然伸直,意外触到某个柔软部位,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异样的感觉持续,赵菁脸“嘭”地涨红,像兔子一样飞速蹿回被窝。
耳边呼吸声平稳,赵菁紧张难堪的情绪得到缓解,再次进入睡眠。
次日,两人起得比平时晚。
段洛一连去了两回,没听见屋里动静,直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伺候刘铎穿衣时,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同时想起昨夜诡异的一幕,一个转头,一个低头。
因要入宫拜年,灵溪帮赵菁绾了一个堕马髻,饰以金玉簪钗,穿碧色素缎锦袄,外披狐皮裘,低调且不失身份。
同坐马车时,赵菁打破沉默,“王爷不能饮酒,为何要勉强自己?”
刘铎敛目,容色清冷,似不屑回答。
赵菁等了等,作罢,掀开车帘看向街道上挤挤挨挨,热忱堆笑的百姓,曾经她也如他们一样,纵然狼狈不堪,仍对生活满怀希望。
而越往高处,这种纯粹的热忱越稀有,只剩权衡利弊的清醒。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前面两任王妃怎么死的。”
刘铎淡薄的声音在马车内响起,赵菁神情顿了顿,点头,“妾身知道了。”
后续无话,两人去了恒福宫给皇上,太后拜年,最后才来到舒太妃寝宫。
才踏入殿门,便听屋内畅笑,宫女见到刘铎福了福身,撩开珠帘。他今日着玄色锦袍,缀锦玉腰带,背影宽阔,赵菁垂眼跟上他的步伐。
“母妃,聊什么这么高兴?”刘铎淡笑问。
容玫坐在舒太妃身侧,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看见刘铎进来,眼底倏忽一亮,耳畔染上一层浅红。
舒太妃没理会行礼的赵菁,招招手,“铎儿,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刘铎神色如常,坐在软榻的另一边,“什么好消息?”
“昨夜我们在太后宫里小坐,太后对玫儿很是赞赏,问起玫儿是否有中意的人选,”舒太妃打趣地看了一眼容玫,又满眼笑意看向刘铎,“太后得知你和玫儿两情相悦,便打算为玫儿指婚,嫁与你作平妻。”
刘铎眸色转暗,一口回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