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菁仿佛一个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的偷窥者,只是细细端详了王爷的睡容,便自惭形秽起来,忙勒令自己收回心思,缓慢地揉按起来。
再抬头时,外边的天色已经全暗下去了。
段洛轻叩门扉,“王爷,栖星院来人叫您过去用膳。”
刘铎眼皮下滑动两下,睁开双眼,有一瞬大脑空白,赵菁停下手,退到一边。
坐了片刻,他起身,经过赵菁的时候,脚步停住,微微侧身,“你若是想出府,让福伯给你安排两个护卫跟随。”
赵菁愣了愣,连忙点头。
等他走远,赵菁心有余悸,灵溪挑灯跟上。
“小姐,王爷答应让你出府了吗?”
赵菁点点头,“不仅同意我出府,还给我派了两名护卫。”
“那小姐怎么这副表情?”
赵菁停下脚步,“是他主动提的。”她咬着唇,“王爷难不成会读心术不成。”
灵溪也惊呆了,直道,“太恐怖了,我们站在王爷面前,岂不是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赵菁反思了一遍自入府以来的经历,庆幸自己坦露一切,更坚定了和王爷相处秉持诚实的原则。
刘铎在栖星院睡下,容玫特地换了熏香的被子,自己也拾掇得清新可人。
起先,刘铎撑在上方,试图实现自己的诺言,可一对上容玫的脸,毫无欲念,只有满满的罪恶感。
身下的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他视若亲人,暗暗发誓要迎娶的人,他不停给自己洗脑,对着受伤,鼓励的眼睛,他甚至想了一个不该想的人,总算有了反应。
然而在容玫欣喜灿烂的目光中,很快偃旗息鼓。
刘铎颓然地摔倒在一旁,“对不起,玫儿,我不行。”
容玫的表情凝固,身体莫名颤抖起来,刘铎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抚,似兄长安慰妹妹。
这一夜,容玫哭着入睡。
次日,灵溪去找福伯安排了马车,福伯叫了两名高大壮实的护卫过来,笑道:“今早段侍卫亲自来吩咐了,让我安排两名护卫给王妃出行。”
“这可是以前两任王妃都没有的待遇。”福伯的话里带示好的意味。
灵溪笑盈盈地福了福身,“有劳福伯费心。”
出了庆王府,赵菁让马车停在繁华热闹的集市中心附近,下车了和灵溪在前面闲逛,护卫落后跟随。
她在每个摊子前都逗留了一会儿,并不时观察行人。
转到一处巷口的摊子时,突然有男子朝她的方向飞奔而来,赵菁刚想躲闪,忽听后面追上来的人喊,“打劫啦,贵人,快帮我拦住她!”
声音有点耳熟,赵菁来不及思考,脚伸出去,飞奔而来的人一个不留神,被绊倒,脸贴地往前摔了四五米。
赵菁几步上去,将人手里的钱袋扯了回来,后面的人气喘吁吁赶到。
地上的人见状,忍痛爬起来钻进巷子里,一会儿就没了影。
赵菁把钱袋双手递还给她,那人一身丫鬟打扮,伸手接过,打量她几眼,不确定地问,“您是太师府的小姐,赵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