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轻轻抬手,船下的河水突然汹涌,形成一股水龙卷,将整艘船裹挟,迅速推向正在剧烈扩张的旧广场浓汤核心区域,
“就是彻底融入这场伟大的‘净化’。”
船被水龙卷精准地抛在了距离伊娃不远、浓汤尚未完全覆盖的一处石板地上,船体碎裂。费迪南德狼狈地滚落在地,抬头就看到了令他终身噩梦的景象:翻涌的、散发着地狱甜香的泥潭,蹒跚的怪物,以及……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矮小的“污秽之灵”。
伊娃看着这个穿着华丽睡衣、满脸惊恐和愤怒的男人。她能“闻”到他身上强烈的“秩序”、“权力”、“排斥”以及……“姐姐”所说的“病原核心”的气息。这是个“病”得很重、很顽固的孩子。
“你……”
大公颤抖着指向伊娃,
“你就是那个怪物!”
伊娃歪着头,走近几步,浓汤自动在她脚下分开。
她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像要触摸他的额头,如同对待之前那些士兵一样。
“你……很痛苦。很……吵闹。你的城市,病了。你,也病了。”
她的声音带着悲悯,
“但没关系……姐姐让我来帮你。”
“帮你……安静下来。”
“帮你……变得永恒。”
“你的恐惧,你的权力,你的固执……都会化进汤里,让新的生命,长得更好。”
“滚开!恶魔!”
费迪南德拔出随身的装饰短剑,徒劳地挥舞。
伊娃不为所动。
她只是轻轻踩了跺脚。
费迪南德脚下的石板瞬间软化、塌陷,变成一个小型泥潭,将他双腿困住。
浓汤顺着他的腿爬升,带来灼痛和麻木。装饰短剑脱手,沉入泥浆。
“不!不——!”
大公绝望地挣扎,看着那黄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漫过他的腰际、胸口。
他能感觉到衣物在溶解,皮肤在溃烂变色,生命力在随着剧痛和麻木一起流失。
伊娃蹲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她浑浊的土黄色眼睛里,倒映着大公扭曲恐惧的脸。
“嘘……很快就不疼了。”
她甚至轻轻哼起了那泥沼般的歌谣,
“你会成为……很重要的一部分。”
“公爵浓汤……会让花园,更繁荣。”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大公的眉心。
费迪南德最后看到的,是伊娃脸上那近乎“慈爱”的、诡异的平静表情。然后,他的意识、他的骄傲、他的恐惧,连同他的肉体,一起沉沦、融化,汇入了那锅不断扩张的、吞噬了整个广场并正向城市街道蔓延的“纳垢浓汤”之中。
他的华丽服饰化为乌有,他的血肉骨骼成为浓汤中翻滚的“高级养分”,他残存的意志碎片,则化为滋养这片新生腐败领域的一丝“秩序瓦解”的催化剂。
伊娃满意地感受着汤底新增的“厚重底蕴”。
公爵的品质,果然比普通士兵和村民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