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快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偶尔有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慢悠悠晃过,车斗里的玉米棒子堆得像小山。
他们这地方的小车不多,偶尔看的到一辆。
杨玉琪的黑色贝纳利刚转过一道弯,引擎的轰鸣就撞在山壁上,弹回来时带着回音。
她微微前倾身体,自动风挡随着车速升到最高,将迎面而来的风劈成两半。
哑光黑的车身掠过路面,护杠上的射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后轮碾过路面的裂缝时,强化过的减震轻轻一沉,稳得像贴在地上滑行。
“这路跑着真舒坦,老公,我宣布这辆车以后是我的了!”
她对着头盔里的对讲机说道,声音混着风声,带着点雀跃。
话音刚落,后视镜里就窜出一道红影。
红色的摩托车跑车像团燃烧的火焰,车身低矮得几乎贴地,V4引擎发出尖锐的咆哮,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李东压低身体,膝盖几乎擦到路面,过弯时车身倾斜出夸张的角度,红色的导流罩切开空气,带起的风甚至掀动了路边的枯草。
“慢点!这路有坑!哈哈!”
杨玉琪对着对讲机喊,却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贝纳利的优势在这种乡间路上渐渐显露。遇到路面塌陷的坑洼,杨玉琪稍松油门,车身高高跃起又稳稳落下,舒适的很。
而李东所骑的跑车,遇到这种路面不平的情况。明显的感到有些颠簸。没有拉力车收拾。
路过镇上赶集归来的村民时,两辆车默契地减速。
杨玉琪的贝纳利慢慢驶过,黑色的车身、高耸的风挡、挂在护杠上的防水包,透着一股踏实的野劲,引得背着竹篓的老人直咂嘴。
紧随其后的杜卡迪则像道闪电,红色的车身掠过人群时,引擎的嘶吼惊得路边的老母鸡扑棱棱飞起,孩子们却兴奋地跳着喊:“好快!”
过了红花镇地界进入和平村时,路变得更窄,路边的稻田里还留着收割后的稻茬。
杨玉琪故意拐进一条临时开辟的砂石岔路,贝纳利的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声响,却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轨迹。
李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进来,红色的车身在颠簸中上下跳动,他不得不频繁调整重心,才能稳定车身。
“怎么样,我的黑武士厉害吧?”
杨玉琪停在岔路尽头,摘下头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李东也停了下来,这下头盔,笑着回道:
“行啊,老婆这技术,不去跑拉力赛可惜了。”
两人看着对方的车,忽然都笑了。
黑色的贝纳利像披挂整齐的骑士,沉稳中藏着闯劲。
红色的杜卡迪像出鞘的利剑,张扬里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
“走了,再晚家里要吃饭了,老妈会骂的。”
黑色的身影率先冲出去,红色的火焰紧随其后,引擎的轰鸣再次在空旷的田野间响起,惊起一群白鹭,朝着天边飞去。
等两辆车停到家里院子的时候,村里的年轻人大部分跑了过来。
这两辆车。对他们来说吸引力太大了,这是年轻人最好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