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场的风卷着沙砾，李东拍了拍马克沁重机枪的水冷套筒，黄铜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黄飞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十三姨举着相机站在旁边，看的李东直搓的牙花子，这真是有了情郎忘了弟。
严振东则眯着眼，跟几个高手站在一边，一脸都无所谓。
——刚才李东说这“铁家伙”能抵得上百个弓箭手时，他们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看好了。”李东将帆布弹链扣进机匣，金属碰撞声清脆得刺耳。
两百米外的空地上，二十根裹着铁甲的木桩立得笔直，铁甲是按清军最高规格打造的，寻常刀枪劈砍上去，最多留个白痕。
猪肉荣看了看靶子。低身跟旁边的凌世楷和牙擦苏说道：
“那可是重甲，师傅的无影脚都没有办法对付的东西，那张少爷那古怪的洋枪能对付得了吗？”
话音未落，李东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炸开，机枪的枪管像疯了似的震颤，黄铜弹壳“叮叮当当”地从抛壳口蹦出来，在沙地上滚出老远。
一道灼热的火线从枪口喷涌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扫过两百米外的木桩群。
最先遭殃的是最左侧的木桩。铁甲在子弹的连续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哐当”声，不过眨眼功夫，坚固的铁甲就像被重锤反复砸过的锡箔，硬生生被撕开几道口子，木屑混着铁屑飞溅。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子弹组成的洪流所过之处，铁甲被击穿，木桩被拦腰打断，二十根木桩在短短十几秒内，就成了一地扭曲的废铁和碎木。
枪声骤停时，靶场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耳际的声音。
严振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死死盯着那堆残骸，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他练了三十年硬功，自认刀枪难入，可刚才那铁家伙的威力，别说铁甲，就是砖墙也能打得粉碎！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那呼啸的子弹正贴着皮肉飞过。
黄飞鸿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青。他一生钻研武学，信奉“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可眼前这“铁家伙”哪里是菜刀？分明是能吞噬一切的猛兽。
他想起佛山码头那些扛枪的洋人，突然明白了他们眼中那莫名的底气从何而来。
猪肉荣张大了嘴，相机从十三姨手中滑落都没察觉，只是喃喃道：“这……这比炮还厉害？”
十三姨捡起相机，镜头盖摔掉了也顾不上，她看着那挺还在冒烟的机枪，又看了看自家弟弟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钢铁怪物的咆哮，好像把飞鸿他们一直信奉的“高手无敌”，震得粉碎。
李东卸下空弹链，金属链坠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看向脸色各异的众人，轻声道：“这就是洋人手里的东西。虽说功夫能保家，可面对这个……”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风卷着硝烟掠过靶场，吹动黄飞鸿的长衫，也吹动了严振东紧绷的嘴角——刚才那钢铁的咆哮，不仅撕碎了铁甲木桩，更在这些顶尖高手的心里，撕开了一道从未有过的裂缝。
“怎么？这就让你们震惊了，这是步兵的基础武器，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炮，那威力使出来可不得了！
对了，除了这些军队的武器之外，还有那些商人、军官、政要护卫所携带的转轮手枪！
这种手枪射程短，威力小，军队使用的不多，但是美丽国民间已经普及开来！”
李东说完，带着众人到了另一张桌子上，这上面摆了几款转轮手枪。
“这上面有五六种转轮手枪，基本上西方几大强国都研制出来了，这种手枪可以连发。”
李东说完，拿出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打开弹仓装上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