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0年的广州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
总督府的旗杆上，龙旗依旧飘扬，可街头巷尾的告示栏里，除了朝廷的政令，更多的是印着“东大产业”字样的招工启事。
钢铁厂招焊工、飞艇厂招机械师、兵工厂招质检员，甚至连新成立的“岭南政务署”，都在招募识字的文书，落款处盖着的，是一枚从未见过的银质印章。
没人明说，但所有人都清楚，广东省的天，已经变了。
三个月前那场“儿戏般的战争”，成了最好的注脚。
朝廷派来的五千绿营兵，拿着老式步枪和大刀长矛，刚过韶关就被李东的陆军拦住。
没有血肉横飞的白刃战，只有李东兵工厂生产的后装线膛枪齐射，以及新式步兵炮的轰鸣。
绿营兵的阵型瞬间溃散，将领们骑着马没命地往后跑，连军旗都丢在了战场上。
“对方连我们的阵地都没摸到。”
李东的陆军统领在汇报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轻松，“俘虏了两千多，剩下的跑回江西境内，再也不敢南下。”
李东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韶关的位置。
他甚至没动用那武装飞艇，仅凭陆军的火力优势，就碾碎了朝廷的“威慑”。
这让他彻底看清，那所谓的“大清雄师”，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真正让朝廷止步的，是后续的连环计。
武林盟的高手们如同鬼魅，夜袭了湖广总督的粮库，烧掉了江南制造局运往前线的弹药。
日不落领事馆突然照会总理衙门，称“岭南局势稳定关乎通商利益，清廷若强行用兵，将影响中英贸易”。
紧接着，上海的报纸登出了几位主战派官员的“贪腐证据”，舆论哗然。
几记组合拳下来，京城彻底没了脾气。
那个老女人的朱批从“严惩逆贼”变成了“安抚为主，勿生事端”。
最后竟默认了李东对广东的“暂行治理权”。
这种微妙的平衡，是李东用实力硬生生打出来的。
“终于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李东在军政会议上，将一份扩兵令拍在桌上，“传我命令，即日起，公开招募十万新兵，按新式陆军编制训练，军械库全力供应！”
命令一下，整个岭南沸腾了。
兵工厂的机器日夜轰鸣，车床切削枪管的声音连成一片，仓库里的步枪、炮堆成了山。
飞艇厂加班加点，不仅武装飞艇的数量在增加，还开始生产更大型的侦察飞艇，艇身涂着醒目的军徽。
钢铁厂开足马力，铁轨沿着粤汉铁路的规划线向北延伸，运送兵员和物资的军列呼啸而过。
更重要的是人才的释放。
过去几年，李东悄悄培养的数百名“政务学员”，终于走出学堂，接管了广东的民政、税务、工商。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用着新式算盘和账簿，推行“公平税赋”“兴修水利”，甚至在乡村办起了扫盲班。
百姓们发现，这些年轻官员比过去的县太爷更务实——报官不用先送礼，断案只看证据，修桥铺路的银子真能落到实处。
“先生，东北的传来消息，纪志和已经成立了新军，并拿下了他地盘上的铁矿跟煤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