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李东看到这位已经加入美国籍的叔叔的时候,这叔叔瘦的只剩皮包骨了。
李东看了一下,是肺癌,但还只是中期肺癌,有这么严重吗。
甚至回过神来在这收拾,现在就一个人,可能是没有人照顾的原因吧!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病房的每个角落,白色的床单衬得病床上的人愈发憔悴。
当李东推开门走进来时,病床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小东……你是小东,你可算来了,”
可能是血脉的原因,也可能是在这个小镇没有什么亲人,这个叔叔一眼就认出了他。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久病的虚弱,却难掩激动。
他是李东爷爷的亲侄子,是李东的远堂叔,名叫李建国。早年跟着父辈出国打拼,一晃就是几十年。
李东赶紧上前按住他:“叔,您躺着别动。”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叔叔消瘦的脸颊和手上的输液管,可能是系统安排的这个身份,让他心里有些不好受。
李建国喘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李东,像是要把这张年轻的脸刻进眼里。
“多少年了……快二十年没见了吧?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那会儿你才这么点大。”
他比划着一个小小的高度,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眼里却泛起了水光。
“真好,长这么大了,跟你爷爷一个样,看着就踏实。”
李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他对这位堂叔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说海外有个苦命的侄子,一直在打拼,却总也没机会回来。
“你爷爷……他还好吗?”李建国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爷爷走了三年了。”
李建国的眼神暗了下去,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像是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话匣子。
他说起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李东的二爷爷,当年如何带着他漂洋过海,在陌生的国度起早贪黑地开餐馆,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却总把最好的留给他。
说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让他“有空了就回家看看”,可这一看,就拖了这么多年。
“不是不想回啊,”
李建国咳了两声,护士连忙过来调整了输液速度,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继续说,“刚站稳脚跟那几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想着等赚够了钱,风风光光地回来。
后来……后来查出这病,就更不敢回了。怕啊,怕回来让家里人看着难受。”
他说这些年一个人在海外的日子,病了没人端水,累了没人说话,夜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总想起小时候。
“孤独啊,比这病还磨人。”
李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的,这让他有些无语,肺癌中期对他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又死不了人,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他递过一杯温水,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让他好好休息。
但李建国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推到李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