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渊每天都会带回一具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猎物尸体,然后沉默地、充满了仪式感地,将它们堆积在蛇塔的周围。
很快,那座阴森的黑色蛇塔,就被一圈狰狞、血腥的巨兽尸体所包围。
腐烂的气味与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蛇塔本身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充满了原始暴力美感的恐怖景观。
渊不再言语,不再靠近林声声。
他只是用这种最古老、最直接的方式,向那条盘踞在他伴侣身边的毒蛇,向整个晨曦镇,甚至向整个世界宣告——
他,白虎渊,才是这片领地最强大的捕食者。
他,才是唯一有资格拥有那位纯净雌性的、真正的王。
蛇塔顶端,虺凭栏而立,俯瞰着塔下那日益增多的“战利品”,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他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闪烁着比毒牙还要危险的、冰冷的光。
一场无声的、属于顶级雄性之间的战争,已经在这片小小的山谷里,彻底拉开了序幕。
蛇塔之内,死寂无声。
空气中,那股由草药、泥土和虺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构成的混合味道,如今又被一种更霸道、更原始的气味强行侵入。
是血。
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巨兽内脏开始腐败的淡淡腥臭,从塔外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整个蛇塔的咽喉。
这是渊的示威。沉默,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林声声坐在冰冷的黑曜石台上,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一支小小的、由透明晶石打磨而成的药剂管。
管内,盛放着一种幽蓝色的液体。
它不像海水那般清透,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略显粘稠的质感,在从塔顶缝隙透下的微光中,缓缓流淌,折射出如同星云般的深邃光泽。
这就是她这半个月来,用自己的身体和意志,从虺那个疯子手里换来的成果。
【宁静药剂】。
她结合了末世时代对于抑制病毒活性的基因稳定液原理,以及虺教给她的、用以中和与安抚狂暴能量的古老玄蛇族秘方,最终创造出的东西。
指尖,一道浅浅的、如同被猫抓过的白色疤痕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她最后一次“品尝”毒药时留下的纪念。
虺让她亲身体验了一种名为“狂血蕨”的植物孢子。
那东西会直接作用于血液,让兽人的力量在短时间内暴增,但代价是理智会迅速被嗜血的欲望吞噬,是“凋零之咒”最喜欢的催化剂。
那一次,她离彻底失控只差一步。
但正是那濒临疯狂的体验,让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凋零之咒”能量被激活时的那种独特波动频率。
而这瓶幽蓝色的药剂,就是针对那种频率的“镇定剂”。
它无法根除诅咒,就像末世的稳定液无法杀死“灰败病毒”一样。但它能强行让那种狂暴的能量陷入“沉睡”,为感染者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轻度感染者,足以恢复清醒。
重度感染者,也能极大延缓彻底堕落成“咒堕者”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