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刚学会拉弓的雌性和亚兽人,在磐山的指挥下,躲在墙后,一波又一波地朝着下方的敌军倾泻着箭雨,准头虽差,却也造成了不小的骚扰。
那些力量稍弱的雄性,则组成了运输队,将一筐筐磨尖的石块、滚烫的火油,搬上城墙。
就连那些半大的兽人幼崽,也在大人们的组织下,为伤员们递水、包扎。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畏惧。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他们的家,是那个给予他们食物、温暖和尊严的地方。是那个有着一位白发红瞳、看似柔弱,却比任何人都坚韧的雌性首领的地方。
林声声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她的心,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
这是她的族人,是她用知识、用净化、用真心换来的家人。
她看着浴血奋战的渊,看着优雅控场的翎,看着在暗影中穿梭的朔……
她看着每一个为了守护这里而拼尽全力的身影。眼眶不知不觉间有些湿润。
战争,是残酷的。但守护,是温暖的。
然而,战局的胶着,意味着消耗。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了。
他那雪白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好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流失着他的体力。
他喘息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可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他的脚下已经堆起了由敌人尸体组成的小山。
他就像一尊钉死在战场上的、不倒的战神。
但林声声知道,他快到极限了。白虎族的狂化,是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的。
一旦力竭,他很可能会被血脉中的毁灭之力反噬,彻底堕落成只知杀戮的咒堕者。
不行!绝不能让他出事。林声声的心猛地揪紧。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王庭的军队,在经历了最初的锐气,以及被幻术和暗杀造成的混乱后,伤亡惨重,士气已经跌落谷底。
但他们的人数,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这样耗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晨曦镇。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一锤定音的办法!
就在林声声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那末世的知识储备中,寻找破局之法时。
“吼——!!!”
渊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再次击退了一波敌人的围攻,但身体也因为脱力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名潜伏已久的蝎族刺客,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从地底猛地钻出,那闪烁着幽绿光芒的毒刺尾钩,如同索命的闪电,直刺渊那受伤最重的后腿!
“渊!小心!”
林声声失声惊叫,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幽绿的毒芒,在渊那被血色浸染的瞳孔中,骤然放大。
那蝎族刺客从地底钻出的时机,刁钻到了极致。正是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因脱力而身体晃动的刹那。
快!太快了!
快到林声声的惊叫声才刚刚冲出喉咙,那索命的尾钩,就已经来到了渊受伤后腿的寸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