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退兵了,汉中暂时安全。”袁崇焕走进屋内,解下佩刀,“皇太极正在下一盘大棋。广宁之败,对他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发愁没有借口来整合内部。”袁崇焕坐下后说道,“八旗各主,各怀心思。如今明军突袭获胜,他正好可以借势宣称‘明军势力强大,若不团结起来,必将被各个击破’。如此一来,反对他的声音就会减少。”
孙传庭和祖大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若真如此,皇太极此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有,”袁崇焕压低声音说道,“我在汉中截获了一批密信,是从南京发往沈阳的。信中用的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密码,镜鉴司正在进行破译。不过,其中有一封信的落款……我认得。”
“是谁?”
袁崇焕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仅有两个字:“牧斋”。
牧斋。这是钱谦益的号。
孙传庭倒吸一口凉气:“钱牧斋?东林领袖?他怎么会……”
“我不知道。”袁崇焕摇了摇头,“但信是从南京刑部衙门发出的,用的是官驿。能够调动官驿发送密信的人,并不多。”
刑部。孙传庭想起了一个人——刑部右侍郎,钱谦益的门生,瞿式耜。
“此事必须禀报陛下。”他挣扎着想要下床。
“已经上报了。”袁崇焕按住他,“但陛下……恐怕无暇顾及这边了。”
“为何?”
袁崇焕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南京出事了。陛下……要杀黄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