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辽东将领们面面相觑,最终无人敢言。
高杰咬牙,却也只能低头。
当夜,高杰营帐。
那个神秘人又来了,这次蒙着面。
“高将军,机会来了。”神秘人低声道,“孙传庭重伤,袁崇焕根基不稳。若此时发生兵变……”
“兵变?”高杰一惊,“那可是死罪!”
“若成功呢?”神秘人笑道,“控制山海关,开关迎清军。皇太极许你什么?辽东王!世代镇守!”
辽东王。这三个字如魔咒,在高杰脑中回荡。
“可将士们未必肯……”
“有钱能使鬼推磨。”神秘人取出一叠银票,“这是十万两,先收买中层将领。事成之后,还有百万。”
高杰看着银票,呼吸急促。他出身流寇,投明后虽受重用,但始终被视作“外来户”。若真能成王……
“什么时候动手?”
“三日后,袁崇焕巡城时。”神秘人眼中闪过寒光,“记住,要快,要狠。”
神秘人走后,高杰在帐中踱步。十万两银票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流寇到官军,从小卒到参将,受过多少白眼?孙传庭虽重用他,但始终防着他,重要军务从不交他经手。
凭什么?就因为他曾是流寇?
“将军。”亲兵进来,递上一封信,“南京来的,八百里加急。”
高杰拆开,是方以智亲笔:“查获复兴社名册,上有尔名。若速自首,或可保全。若一意孤行,诛九族。”
名册?高杰脑中轰然作响。郑鄤不是说名册已毁吗?!
他瘫坐在椅上,看着手中的银票和密信,汗如雨下。
一边是辽东王的诱惑,一边是诛九族的威胁。
该怎么选?
帐外,夜色如墨。山海关的城墙在月光下投出巨大的黑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更北方,沈阳皇宫里,皇太极正看着地图,手指划过山海关。
“该收网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