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闭目待死。
刑部尚书看向徐骥和方以智。按律,当判极刑。但钱谦益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若杀之,恐激起大变。
“暂押诏狱,等候陛下圣裁。”徐骥最终道。
退堂后,方以智和徐骥并肩走在长廊上。
“徐兄,为何不当场判了?”
“不能判。”徐骥苦笑,“杀了钱谦益,江南士林就真的与朝廷决裂了。陛下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可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很多。”徐骥望着远处宫墙,“方兄,你可知我昨夜查到了什么?”
“什么?”
“复兴社的名册上,有二百七十三人。其中六品以上官员,四十七人。包括……三个侍郎,五个给事中,十二个御史。”
方以智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徐骥声音更低,“郑鄤死前,将一份副本送出去了。送到哪里,没人知道。”
“还有同党在朝中?”
“不只朝中。”徐骥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在钱谦益书房暗格找到的,与沈阳通信的密码本。最后一页……有几个奇怪的符号。”
方以智接过,只见纸上画着几个古怪的图形:一个圆圈,里面三个点;一个波浪线;还有一个像船的形状。
“这是什么?”
“不知道。”徐骥摇头,“但镜鉴司的密码专家说,这可能是……某种行动代号。”
行动。什么行动?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