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御舟“安澜”号。
李明看着跪在面前的赵大勇,听完他的禀报,久久不语。船舱里只有徐骥、方以智、郑森三人,烛火摇曳。
“所以,”李明缓缓开口,“‘渔父’在江防系统里的棋子,不止马士英一个?”
“不止。”赵大勇叩首,“陛下,夜蛟营解散后,成员四散。有的隐姓埋名,有的投了边军,还有的……进了衙门。郑鄤用十年时间,织了一张大网。”
“网的中心是‘渔父’。”
“是。”赵大勇抬头,“但草民觉得,‘渔父’可能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是一种……传承。”赵大勇斟酌着用词,“郑鄤死了,但‘渔父’还在活动。草民怀疑,‘渔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身份,一个代号。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就是‘渔父’。”
李明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渔父”就永远杀不完了。
“陛下,”徐骥开口,“当务之急是清理江防。赵大勇既然熟悉夜蛟营的暗桩,可否让他……”
“让他戴罪立功?”李明看着赵大勇,“赵大勇,朕若让你去查,你能查出多少?”
“草民……”赵大勇咬牙,“草民愿立军令状!三个月内,肃清江防系统中的夜蛟营余孽!若做不到,提头来见!”
“好。”李明起身,“郑森,你协助他。记住,要快,要准,但不能打草惊蛇。”
“臣遵旨。”
众人退下后,李明独自走到船头。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远处南京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陛下,”王承恩轻声说,“夜深了,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