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的招揽。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问,“这信……”
“烧了。”袁崇焕将信扔进火盆,“另外,告诉送信的人:我袁崇焕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让他回去告诉他的主子,别再费心了。”
亲兵退下后,袁崇焕独自坐在黑暗中。火盆里的信纸渐渐化成灰烬,但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大汗虚位以待”。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孙传庭在怀疑他,卢象升在查他,朝中那些政敌更是虎视眈眈。如果范永升的事被捅出去,哪怕他是清白的,也难逃猜忌。
可是北投?他做不到。宁远城头的血还没干,锦州城下的魂还在哭。他袁崇焕可以死,但不能叛。
门外传来脚步声。袁崇焕警觉地按剑:“谁?”
“是我。”孙传庭的声音。
袁崇焕一愣,连忙开门。孙传庭站在门外,风尘仆仆,脸色苍白——他伤还没好,竟然从山海关赶来了。
“督师?您怎么……”
“来看看你。”孙传庭走进来,看着火盆里的余烬,“也来看看,辽东的军心。”
两人对坐,一时无言。良久,孙传庭开口:“范永升死了。”
“我知道。”
“卢象升查到的账目,涉及六千石军粮。”孙传庭盯着他,“元素,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袁崇焕苦笑:“督师,若我说我完全不知,您信吗?”
“我信。”孙传庭点头,“但我信没用,要陛下信才行。元素,现在朝中有人在搞你,北边皇太极也在拉你。你站在悬崖边上,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那督师觉得,我该怎么走?”
孙传庭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这是我给陛下的密奏,替你辩白的。但光辩白没用,你得立功——立大功。”
“什么功?”
“陛下南巡,最缺的是什么?是钱。”孙传庭缓缓道,“辽东这些年,走私猖獗,晋商、官绅、甚至边军将领,都参与其中。你若能把这些蛀虫挖出来,抄没的家产,就是陛下的南巡经费。这份功劳,足以抵过任何猜疑。”
袁崇焕眼睛亮了:“督师的意思是……”
“我留在山海关养伤,你带一支精兵,秘密入关。”孙传庭压低声音,“晋商的老巢在山西,但他们在直隶、山东都有据点。我给你名单,你一个个端掉。记住,要快,要狠,不留活口。”
这是将功赎罪的机会,也是……与过去彻底决裂的机会。
袁崇焕起身,深深一揖:“谢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