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郑森请命,“臣立即带兵围了万府,抓了万元吉,以绝后患!”
“抓了万元吉,还有刘泽清;抓了刘泽清,还有周钟。”李明摇头,“湖广的士绅集团,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你扯破一处,其他地方还在。”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
“当然不。”李明起身,“他们不是要民变吗?朕就给他们一个‘民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隍庙位置:“八月十五那天,照常举行庙会。但所有卫所兵,全部调往城外‘演练’。武昌城的防卫,由女卫营和随行禁军接管。”
“陛下,这太危险了!”王承恩惊呼。
“危险,才有机会。”李明眼中闪过锐光,“万元吉以为,民变一起,朕就会镇压,就会流血,就会失去民心。但他错了——朕不会镇压,朕会……疏导。”
他看着秦婉如:“婉如,女卫营的任务,不是维持秩序,是保护百姓。庙会当天,你们化装成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中。一旦有人煽动闹事,不要抓人,而是引导百姓离开危险区域,同时……揭穿煽动者的真面目。”
“揭穿?”
“对。”李明点头,“那些人不是要演戏吗?朕就让他们演。但要让他们在台上唱戏时,突然发现,台下的观众都知道了剧本,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他又看向郑森:“水师封锁长江,防止有人趁乱逃离。赵大勇,你带人在城中布控,凡是参与闹事的头目,全部盯死,但先不要抓。等戏唱完了,再一网打尽。”
最后,他看向窗外:“至于朕……八月十五那天,朕会亲临城隍庙。”
“陛下不可!”
“朕必须去。”李明声音坚定,“朕要让湖广百姓亲眼看到,他们的皇帝,不怕乱,不怕闹,敢站在他们中间。朕也要让万元吉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民心所向。”
计划已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秦婉如离开行宫时,夜幕已深。她抬头,看到一轮将圆未圆的月亮挂在武昌城头。
三天后,就是八月十五。
那天,月会很圆。但月光下的武昌城,是歌舞升平,还是血流成河?
她握紧腰间的短棍,深吸一口气。无论怎样,她都要保护好陛下,保护好那些无辜的百姓。
这是她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