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好了。”皇太极眼中闪过精光,“让他带着援军来,然后在关键时刻倒戈。你说,到时候孙传庭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但笑容很快收敛。因为他也知道,袁崇焕未必真是“自己人”。那份名单是秦婉如给的,真假难辨。而那个十六岁的女子,敢孤身入敌营谈判,绝非常人。
“大汗,”亲兵进帐,“西边来人了。”
“让他进来。”
一个穿着明军服饰的中年人走进来,跪下:“奴才叩见大汗。”
如果秦婉如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是登州总兵身边的副将,那个说“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的人。
“说。”皇太极坐下。
“袁崇焕已出兵,一万五千人,预计三日后抵塔山。卢象升被镶蓝旗缠住,进展缓慢。至于锦州城内……”副将顿了顿,“孙传庭在加固城防,那个女百户在组织百姓。但粮食只够撑半个月了。”
“秦婉如呢?”
“她……”副将犹豫,“她在查内奸。昨天抓了三个军需官,说是贪墨军粮。但奴才怀疑,她是借机清洗。”
皇太极眯起眼睛。这个女子,比他想的更难对付。
“继续盯着。”他挥手,“十日之期一到,我要看到锦州城破。”
副将退下后,皇太极重新看向棋局。黑子大龙看似绝境,但角落里还有一口气。
就像锦州,就像大明。
他要做的,是把这最后一口气,也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