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五一个木匠,弄不到这样的名单。”袁崇焕沉声道,“背后有人给他。”
“而且这个人,对天津卫漕运系统了如指掌。”陈子龙补充,“知道谁贪财,谁好色,谁有把柄。这样的人,要么在漕运衙门里职位不低,要么……在锦衣卫或东厂有眼线。”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码头的号子声,但在座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笼罩着天津卫。
“督师,”秦婉如忽然道,“要不要……引蛇出洞?”
“怎么引?”
“赵小五跑了,但名单上这些人还在。”秦婉如眼中闪着光,“我们假装查到了其中一两个人的问题,大张旗鼓地抓人审讯。背后的人如果心虚,一定会有所动作。”
“风险太大。”陈子龙摇头,“万一打草惊蛇,他们销毁证据,或者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们跳。”袁崇焕站了起来,“秦百户说得对,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陈子龙,你挑名单上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明天就抓,公开审。秦百户,你带女卫营暗中布控,看谁着急,看谁跳出来。”
“是!”
两人领命而去。袁崇焕独自留在书房,又翻开那本暗账。
账册的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像是随手记的:
“腊月初八,南边有人来,带‘大礼’。”
腊月初八,就是五天后。
什么大礼?谁来送?
袁崇焕走到窗前,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新改造的漕船已经增加到十二艘,再过几天就能组成第一支船队。
而有些人,显然不想看到这支船队启航。
他想起皇帝给的密旨:临机专断,先抓后奏。
这把刀,该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