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天津卫码头。
太阳升到头顶,但天气依然寒冷。码头上的人少了很多——腊八中午,大多数人都在家吃饭、祭祖。
袁崇焕没有离开公署。他和秦婉如、陈子龙一起,盯着码头上的每一个角落。
“督师,”陈子龙指着账簿,“截至午时,共有二十三艘船离港,十五艘船进港。其中新船七艘全部试航成功,改造船又有三艘完工。照这个进度,年前五十艘的目标,有望达成。”
“好。”袁崇焕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那六艘扣下的船,有什么动静?”
“船上的人还在审,但嘴都很硬。”秦婉如道,“不过我们的人发现,从昨晚到现在,有三拨人试图接近那六艘船,都被我们拦下了。”
“问出身份了吗?”
“都是码头上的苦力,说是‘走错了’。但看他们的身手,不像是普通苦力。”
袁崇焕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码头:“对方在试探,看我们守得有多严。如果守得严,他们可能会放弃。如果守得不严……”
“他们就会在酉时动手。”秦婉如接话。
“不一定。”袁崇焕摇头,“如果我是他们,看到我们戒备森严,反而会更小心——可能会改变计划,提前,或者推后。”
他看向陈子龙:“码头上的船工、苦力,今天有没有异常的调动?比如突然请假,或者突然来上工?”
陈子龙想了想:“有。三号泊位那边,今天上午来了十几个生面孔的苦力,说是‘福顺昌’船主临时雇的,要卸货。但‘福顺昌’的货昨天就被我们扣了,卸什么货?”
“人呢?”
“我们的人去问,那些人就散了,说是‘搞错了’。”
袁崇焕和秦婉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督师,”秦婉如低声道,“要不要……把那些人抓起来审?”
“打草惊蛇。”袁崇焕沉吟,“这样,你带几个人,扮作码头管事,去查那些人的身份。就说码头有新规,所有苦力都要登记。看他们什么反应。”
“是。”
秦婉如刚要离开,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卫兵冲进来:“督师!不好了!码头上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