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蓟州,三屯营。
袁崇焕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那是清军的游骑在活动。探子回报,皇太极的主力已经集结完毕,八旗精锐加上蒙古各部,总兵力超过十二万。
而蓟州防线,能战的兵力不足五万。
兵力悬殊,但袁崇焕并不慌。这三年来,他按照皇帝的指示,整训新军,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虽然兵力不足,但依托长城和关隘,防守还是有余的。
问题在于,皇太极这次南犯,路线不明。
探子说,清军分成了三股:一股在喜峰口外,一股在古北口外,还有一股在张家口外。三路并进,真假难辨。
“督师,陛下有旨。”何可纲匆匆上来,递上一份密旨。
袁崇焕接过,展开。旨意很简单:收缩防线,固守要隘,勿与清军野战。待南方事定,自有安排。
“南方……”袁崇焕喃喃道。他知道,皇帝在南方推行新政,阻力很大。舟山的事,科学院的事,都需要时间解决。
而他能做的,就是为皇帝争取时间。
“传令:放弃外围据点,兵力全部收缩到遵化、蓟州、通州三城。坚壁清野,所有粮食、牲畜、百姓,全部进城。留给皇太极的,必须是一片焦土。”
“是!”
命令传下去,整个蓟州防线开始忙碌。士兵们拆毁不必要的工事,搬运物资;百姓们扶老携幼,赶着牛羊,涌向城里。烟尘四起,哭喊声、吆喝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何可纲看着这一切,低声道:“督师,这样一来,城外几百里的土地,就全毁了。百姓的房屋、田地……”
“毁了可以重建,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袁崇焕道,“皇太极这次来,不是为了抢点东西就走。他是要打破蓟州防线,直扑北京。我们不能给他任何补给,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他看向北方,眼中寒光闪烁:“这一仗,会很苦。但我们必须赢。为了陛下,为了新政,为了大明。”
何可纲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探子满身是血:“督师!古北口……失守了!”
“什么?”袁崇焕脸色一变,“怎么可能?古北口有一万守军,怎么会这么快失守?”
“清军……清军用了新式火炮!”探子哭道,“射程比我们的远一倍!城墙……城墙被轰塌了!守军死伤大半,剩下的……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