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诏狱。
王之心坐在审讯室里,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日本头目。这人叫岛津义久,是日本萨摩藩的武士,奉命来大明“采购”军械。
“说吧,德川幕府到底想干什么?”王之心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岛津义久昂着头,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正常贸易。大明,禁止。不公平。”
“贸易?”王之心冷笑,“贸易需要买海防图?需要蒸汽机图纸?岛津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日本,是不是想趁大明内乱,分一杯羹?”
岛津义久沉默。
“不说?”王之心对旁边的番子使了个眼色。
番子拿起烧红的烙铁,按在岛津义久胸口。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但岛津义久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硬骨头啊。”王之心起身,走到他面前,“其实你说不说,都一样。夜蛟营的阎七死了,范家倒了,你们这条线,断了。德川幕府再想打大明的主意,得找新的路子。”
他顿了顿:“不过,我倒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岛津义久睁开眼:“什么?”
“合作。”王之心道,“你把你知道的,关于夜蛟营、关于晋商、关于朝中哪些人和你们有来往……全部说出来。我保你不死,还能送你回日本。”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这个。”王之心掏出一块令牌,是东厂的令牌,“东厂直接听命于皇上,权力比锦衣卫还大。我说保你,就一定保你。”
岛津义久盯着令牌,眼中闪过挣扎。许久,他哑声道:“我要见……大明的皇帝。”
“见皇上?”王之心笑了,“可以。但你要有足够的‘诚意’。”
“我知道……一个大秘密。”岛津义久道,“关于你们朝中,一个很大的人物。”
“多大?”
“比徐光启……还大。”
王之心瞳孔一缩:“谁?”
“我说了,能活?”
“能。”
岛津义久深吸一口气,吐出三个字。
王之心听完,脸色大变。他猛地站起,在审讯室里踱了几圈,然后挥手让番子都出去。
“你确定?”
“确定。”岛津义久道,“阎七死前,亲口说的。那个人的代号是……‘老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