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巴斯蒂昂微笑。
葡萄牙士兵开始搜查码头上的每一间货栈、每一条船。很快,就会搜到这里。
约翰心跳如鼓。他看了看后窗,窗外是珠江,水流湍急。跳下去,或许能逃,但血书和密账可能会湿。
就在他犹豫时,货栈门被敲响了。
“开门!搜查!”
约翰一咬牙,推开后窗,纵身跳入江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他奋力划水,向对岸游去。身后传来喊声和枪声,但距离太远,没有打中。
游到江心时,他突然感觉小腿一阵剧痛——抽筋了!
身体开始下沉,江水灌入口鼻。他拼命挣扎,但越挣扎越往下沉。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条小船突然从芦苇丛中划出。船上是个老渔夫,见到水中有人,立刻抛下渔网。
约翰抓住渔网,被拖上小船。
“谢……谢谢……”他大口喘气。
老渔夫看着他,用粤语问:“红毛鬼?你惹了什么人?”
约翰听不懂,只能比划着指向对岸。
老渔夫明白了,不再多问,划动小船,向珠江下游驶去。小船很小,很破,但速度不慢,很快消失在茫茫江面上。
货栈里,葡萄牙士兵破门而入,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敞开的窗户。
塞巴斯蒂昂走到窗边,看着滚滚江水,脸色阴沉。
“总督大人,现在怎么办?”军官问。
“他跑不了。”塞巴斯蒂昂冷冷道,“广州到南京,千里迢迢。通知我们在沿途的所有眼线,悬赏一千两银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葡萄牙士兵撤走了。码头上,卢文盛看着远去的小船,心中暗叹:约翰,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而江中的小船上,约翰裹着老渔夫给的破衣服,瑟瑟发抖。他摸了摸腰带,血书和密账还在。
只要证据还在,他就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