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李朝钦咬牙,“宫里不止咱们,还有其他人也……只要咱们挑头,未必没有机会。”
“其他人?谁?”
“慈庆宫那位……”李朝钦声音更低了。
慈庆宫?李永贞心中一震。那是先帝的贵妃,当今皇帝的庶母,因为无子,一直郁郁不得志。更重要的是,她娘家是江南大族,与周道登他们是姻亲。
“她……她也参与了?”
“就算没参与,也有怨气。”李朝钦道,“陛下推行新政,她娘家在江南的田产也被清丈了。若是有人许诺……她未必不会动心。”
李永贞沉默良久,终于摇头:“不行,太险了。慈庆宫那位无子,就算事成,也立不住。到时候,咱们还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等死吗?”
“等。”李永贞眼中闪过狠色,“等皇帝犯错,等江南生变,等……辽东再起战事。只要乱起来,咱们就有机会。”
他看向李朝钦:“你去告诉江南那边,宫里的事,暂时停一停。让他们先把外面稳住,别让皇帝抓住把柄。至于咱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但要加倍小心。”
“是。”
李朝钦退下后,李永贞吹灭灯,坐在黑暗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网。
他感觉自己就像网中的鱼,越挣扎,缠得越紧。
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