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黄宗羲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陛下，北京急件！孙传庭孙大人的密奏！”
李明接过，就着灯笼的光快速阅读。信中说，迁都之议已在北京引发激烈争论，北方官员集体反对，甚至有人暗中串联，准备等皇帝回京后“死谏”。孙传庭虽然强硬，但压力巨大。
“果然……”李明放下信，“该来的总会来。”
“陛下，要不先缓一缓？”黄宗羲建议，“迁都毕竟是大事……”
“不能缓。”李明摇头，“越缓阻力越大。朕要趁热打铁，趁辽东大胜的威望还在，把迁都定下来。”
他看向黄宗羲：“太冲，你明天就回北京，协助孙传庭。告诉那些反对的人——迁都不是商议，是国策。愿意跟着朝廷南下的，欢迎；不愿意的，可以留任北京留守司。但谁敢阻挠，严惩不贷！”
“臣领旨。”
“还有，”李明补充，“把松江的事情，写成案例，刊登在《经世学报》上。让天下人看看，新政执行中会遇到什么问题，该怎么解决。特别是徐尔默处理织工闹事的方法——不回避矛盾，不偏袒权贵，依法办事。这就是榜样。”
“臣明白。”
黄宗羲退下后，李明对袁崇焕道：“朕也该回京了。辽东交给你，朕放心。”
“陛下何时动身？”
“三日后。”李明望向南方，“北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完那一仗，咱们才能安心去南京，建设新大明。”
夜风吹过，带来松涛声。奉天城在夜色中沉睡，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李明想起“文明火种”消失前，最后显示的几行字：
**“文明不是知识的堆砌，是人的觉醒。种子已经播下，静待花开。”**
种子播下了。黄宗羲、徐尔默、郑成功……这些人就是种子。他们在这个时代生根发芽，将长成参天大树。
而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后人。
“该回去了。”他轻声说。
回到那个等待着他的北京，回到那场不可避免的较量，回到这个属于他的时代。
星空下，皇帝的背影坚定而孤独。
但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