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奉天殿。
大朝会的气氛凝重如铁。九龙金漆宝座上,李明正襟危坐。死谏。
“众卿平身吧。”李明开口,“跪着说话,不成体统。”
没人动。
李明叹了口气:“既然诸位要以辞官相逼,那朕就准了。”
殿内一片倒吸冷气声。连周延儒都愣住了——皇帝真敢?
“吏部尚书何在?”
新任吏部尚书倪元璐出列:“臣在。”
“拟旨:周延儒、李长庚、刘宗周等二十三人,忠心可嘉,但年事已高,朕体恤老臣,准其所请,致仕荣归。每人赐白银千两,绸缎百匹,以彰其功。”
这是明升暗贬,用荣休的方式清除反对派。但一下子清除二十多个重臣,朝廷非乱套不可。
果然,更多官员跪倒了:“陛下!万万不可!”
“周阁老等皆国之栋梁,岂能因直言而罢?”
“臣等愿同进退!”
跪倒的人数增加到五十多人,几乎占了在京高官的一半。这是精心策划的——反对派算准了皇帝不敢真的大换血。
但李明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在跪倒的官员间踱步:“诸位都说为国为民,那朕问几个问题。”
他停在周延儒面前:“周阁老,你说迁都劳民伤财。那朕问你——北京城每年修缮城墙、疏通沟渠、维护宫室,要花多少银子?”
周延儒一怔:“这……约五十万两。”
“南京这些花费呢?”
“约三十万两。”
“北京百万军民,每年需漕粮四百万石,漕运损耗几何?”
“约……三成。”
“若改都南京,漕粮可减半,且多为短途运输,损耗可降至一成。”李明继续问,“这一进一出,每年可省多少?”
周延儒额头冒汗,答不上来。
户部尚书侯恂出列:“回陛下,仅漕运一项,每年可省银八十万两,粮百万石。”
李明点头,又走到李长庚面前:“李尚书,你说迁都是不孝。那朕问你——太祖皇帝龙兴之地在南京,孝陵在南京,太祖皇帝可会愿意子孙永远远离他的陵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