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锦州城下。
多尔衮收到了南京的密报:刺杀失败,洪门死士全灭,皇帝安然无恙,长平公主重伤但未死。
他沉默地看完,将密报在灯上点燃。
“贝勒爷,”亲信低声道,“咱们的计划……”
“计划不变。”多尔衮淡淡道,“刺杀本就是一步闲棋,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妨。崇祯没死,反而更好。”
“更好?”
“死了,他是烈士,会激起明人同仇敌忾。活着,他就要面对朝野的猜忌、流言的攻击、还有……那些因为新政受损的人的怨恨。”多尔衮冷笑,“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他走到营帐外,望着锦州城墙:“祖大寿那边,有动静吗?”
“还是闭门不出。但昨天夜里,城头射下一封信,是给将军的。”
亲信呈上信。多尔衮展开,上面只有八个字:“旧债必偿,国土必守。”
他笑了:“好一个祖大寿。既不忘仇,也不忘忠。这种人,最难对付,也……最容易利用。”
“贝勒爷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报仇吗?给他机会。”多尔衮眼中闪过精光,“传令:明日拔营,北上。”
“北上?不去锦州了?”
“锦州是硬骨头,啃下来代价太大。”多尔衮道,“咱们去蒙古。俄木布那个老狐狸,拿了我的火器,却只派了些老弱病残南下做样子。该让他出点血了。”
“那锦州……”
“留个空营,插满旗帜,每日派十几骑绕城跑马。”多尔衮道,“让祖大寿猜,让左良玉疑。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在蒙古草原上,整合出一支真正的联军了。”
好一招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那日本那边……”
“德川家光这个废物,船队被郑芝龙截了,现在缩回老家不敢动。”多尔衮不屑,“不过也好,让他们狗咬狗。等咱们整合了蒙古诸部,再回头收拾残局。”
他顿了顿:“对了,那个‘崇祯十年式步枪’的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南京那边确实造出了新式火枪,后装,线膛,射速极快。但产量应该还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