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奋地比划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环境,声音小了下去,脸更红了,不自在地瞥了一眼唯一的卧室门。
唐琛将她的羞涩看在眼里,心中软成一片,立刻体贴地主动提出解决方案,语气坦然:
“沫沫,你去卧室休息吧。我在客舱这张沙发上睡就好。”
他指了指旁边那张宽敞的真皮沙发,“足够宽敞,没问题的,我以前出差赶时间,在办公室沙发上凑合过更久。”
夏沫看了看那沙发,虽然看起来舒适,但终究不是床。
她又看了看唐琛真诚且毫无怨言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发酵成了心疼和一丝丝甜意。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声音细弱蚊蝇,几乎要淹没在飞机的背景噪音里:
“那个……条件有限……你,你去向空姐再要一床被子,在……在床上凑合一下吧……”
她说完,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飞快地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拖鞋尖,又急急补充道,像是生怕他误会,
“我们……各盖各的被子!就这样!”
这几乎耗尽了夏沫此刻所有的勇气和“厚脸皮”。唐琛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努力压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的激动会吓到眼前这个害羞得快要冒烟的女孩,连忙郑重其事地点头,声音都放得更轻了:“好!我明白!我这就去问空姐要被子!”
他转身去找空乘的步伐,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最终,那间宽敞的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出现了一幕颇为有趣甚至有些滑稽的景象。
夏沫和唐琛分别躺在床的两侧,中间隔着一段足以再躺下一个人的“安全距离”,各自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床柔软的羽绒被,像两条严格遵守边界、互不干扰的蚕宝宝。
而在这段“楚河汉界”的正中央,墨影揣着它那雪白的小爪子,优雅端庄地卧在那里,像一个活的、毛茸茸的界碑。
它那双异色瞳在床头昏暗的阅读灯下,闪烁着洞察一切且略带鄙夷的光芒,仿佛在说:“愚蠢的两脚兽,谈个恋爱还得劳烦本喵来当裁判。”
——这当然是夏沫之前抱着它,低声下气、用尽好处央求来的结果。她当时几乎是耳语道:
“墨影,好墨影,帮帮忙,今晚睡在中间好不好?求你了!回去我给你买一整箱你最爱的顶级金枪鱼罐头!外加那个带自动激光点的玩具!”
墨影当时只是慵懒地掀了掀眼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嗤笑的“喵呜”,算是勉强接下了这项维护“纯洁性”和“仪式感”的重要任务。
客舱外,主卧室的门也轻轻关上。
与隔壁那对新晋情侣小心翼翼、界限分明的“同床”截然不同,林星晚几乎是像只无尾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滚进厉冥渊早已为她敞开的怀抱里,精准地找到了那个专属的、最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还是抱着你睡最踏实……比什么安神魔药都管用……”
厉冥渊低低地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结实的手臂收紧,将她娇软的身躯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地和气息之中,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嗓音低沉而催眠:“睡吧,我的女巫小姐。”
飞机如同一个巨大的银色摇篮,平稳地航行在万米高空的寂静河流上。
两个相邻的空间,隔着一层隔音良好的舱壁,演绎着亲密关系中两种不同阶段却同样真挚的温暖。
一边是历经磨合后熟稔依赖的相拥,是港湾般的宁静;一边是情愫初绽时青涩甜蜜的试探与守护,是揣着兔子般的心跳。
而一只通晓人性的黑猫,则成了今夜云端之上,最傲娇也最关键的“边界管理员”与“纯洁守卫”。
漫长的跨洲旅程在静谧中流淌,窗外的星辰悄然变换着位置。属于他们的欧洲故事,那混合着古老魔法、商业博弈与甜蜜爱恋的篇章,即将随着远方地平线泛起的第一缕微光,缓缓揭开它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