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林星晚想去抱墨影,却发现黑猫死死扒拉着猫窝的边缘,异色瞳里写满了“拒绝”和“生无可恋”。
它今天上午被精力过剩的莱斯“rua”得太狠了,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安全屋里,独自舔舐心理上的伤口,它想静静。
“好吧,墨影,那你乖乖看家。” 林星晚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
于是,一行人乘车出发。莱斯第一次正式踏入现代人类社会的大型公共场所,他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坐在车里,他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小嘴不停地发出惊叹;
走进商场,那挑高的穹顶、明亮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是让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紧紧抓着厉冥渊的手指,小脸上混合着兴奋和一点点面对陌生环境的怯生生。
“父亲,那个会动的楼梯是什么?”
“父亲,那个盒子里的假人为什么穿得那么漂亮?”
“母亲母亲!那个亮晶晶转圈的东西是什么?”
“夏阿姨,那个圆圆的、闻起来香香的东西可以吃吗?(面包店展示的蛋糕)”
莱斯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活脱脱一个对现代文明一无所知的好奇宝宝。厉冥渊难得地极有耐心,一一解答,虽然答案简洁,但足够满足莱斯的好奇心。
林星晚和夏沫跟在旁边,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忍俊不禁。
他们首先直奔童装区。导购员看到气质非凡的厉冥渊和林星晚,以及他们身边那个漂亮得如同洋娃娃、却穿着明显不合身旧衣服的男孩,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厉冥渊言简意赅:“帮他搭配从头到脚,适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舒适为主,各种场合都需要一些。”
导购员训练有素,很快拿来一堆衣服。莱斯对人类的服装充满了研究精神,每一件都要摸一摸材质,对上面的卡通图案,尤其是恐龙和太空船,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父亲,这件有翅膀!像宝宝的翅膀吗?”他拿起一件背后印着天使翅膀图案的卫衣。
“这件软软的,像云朵!”他抱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毛衣不撒手。
“哇!这条裤子有好多口袋!可以装好多亮晶晶的石头!”
最终,在厉冥渊的点头和林星晚、夏沫的参考下,他们为莱斯购买了从内衣、睡衣到外出服、鞋子等满满几大袋衣物。莱斯自己也收获了一件背后带小恐龙帽子的卫衣和一双闪着荧光色的运动鞋,高兴得在原地直转圈。
接着,他们又去采购了其他一些生活用品。夏沫拉着林星晚去看护肤品,唐琛则跟在厉冥渊身边,低声继续汇报着一些公司事务的细节。
莱斯乖乖地牵着厉冥渊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经过一家大型玩具店时,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一个比他整个人还高的毛绒泰迪熊。
厉冥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头问:“喜欢?”
莱斯用力点头,金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喜欢!它看起来好软!好大!抱着睡觉一定很舒服!比墨影弟弟好抱多了!”
(墨影:……)
厉冥渊几乎没有犹豫,对唐琛示意了一下。几分钟后,那个巨大的泰迪熊就被店员包装好,送到了他们手上。莱斯抱着几乎把他淹没的熊玩偶,小脸兴奋得通红,对着厉冥渊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带着点羞涩的笑容:“谢谢父亲!父亲最好了!”
这一刻,厉冥渊看着莱斯纯粹快乐的笑容,心中那份因突如其来“父亲”身份而产生的最后一丝微妙隔阂,似乎也悄然融化了。这个“儿子”,虽然来历非凡,但此刻,也只是一个容易满足的、渴望关爱和玩具的普通孩子。
采购结束,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以及一个巨大的泰迪熊,返回安全屋。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商场里的这场日常采购,对于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的他们来说,像是一段短暂而珍贵的插曲,也让这个奇特的“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近了一步。
而安全屋里,墨影终于享受到了它渴望已久的宁静,在猫窝里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