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扫过众人:“第三,时机与战略错误。我们现在最优先的任务,并非在一个充满变数和危险的公开场合去进行‘身份认证’。
这种认证,在内部敌人未被清除的情况下,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叛徒们狗急跳墙,提前发动更激烈的反扑,或者彻底隐藏起来。
我们真正的首要任务,是如晚晚你所说——清理门户,铲除内部的毒瘤,确保沃尔夫斯伯格家族这个‘星夜之瞳’重要支点的稳定和安全。
只有内部稳固,我们才能拥有一个可靠的基地和盟友,去应对更大的危机。”
厉冥渊的的分析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层层递进,将潜在的风险剥茧抽丝般呈现出来,冷静得近乎残酷。他最后总结道:
“在商场上,我不会在自身内部存在重大隐患、且外部环境不明的情况下,去进行一场决定性的并购或发布会。
同理,现在的情况,远比任何商业博弈都要凶险百倍。我们不能被‘名正言顺’的表象所迷惑,必须采取最稳妥、最有效的策略。”
唐琛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自家老板的崇拜之情简直要溢出眼镜片:
“老板分析得太对了!这就像打游戏,明明可以潜行暗杀逐个击破,干嘛非要开无双冲进敌人老家被集火?风险收益比完全不成正比啊!而且情报不足就莽上去,是兵家大忌!”
沃尔夫冈也艰难地点头,赞同厉冥渊的判断:
“厉先生思虑周详,老朽佩服。叛徒们经营多年,对祭典的掌控力不容小觑。而且,他们与那股黑暗力量勾结,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祭坛上动了什么手脚。冕下若贸然前往,确实风险极大。”
夏沫被厉冥渊这一连串冷静到极点的分析说得哑口无言,仔细一想,确实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后怕道:
“是我太天真了……听起来,那个祭典现在简直像个龙潭虎穴。”
林星晚静静地听着,目光与厉冥渊交汇。她看到的不只是他缜密的逻辑和深远的谋虑,更看到了他隐藏在冷静外表下,对她安危的极致担忧。他将商场上运筹帷幄、洞察先机的能力,完美应用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魔法斗争中,只为帮她规避风险。
她心中暖流涌动,原本因为黑暗国度消息而有些焦躁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她轻轻握住厉冥渊的手,对他投去一个“我明白”的眼神。
然后,她转向众人,声音恢复了属于伊芙琳的威严与决断,一锤定音:
“阿渊的分析完全正确。这个祭典,我们不参加了。”
她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扫过沃尔夫冈: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祭典的初衷和现状,就没必要去那个可能布满陷阱的地方,进行一场愚蠢的、取悦叛徒的身份确认游戏。”
她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势:
“现在的首要任务,无比明确——清理门户,夺回沃尔夫斯伯格家族的控制权!我要让那些背叛盟约、囚禁守望者、觊觎力量的蛀虫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沃尔夫冈,”
她看向床上虚弱但眼神燃起希望之火的老者,
“你需要尽快恢复,并告诉我,家族内部,还有哪些人是可以信任的?叛徒的核心成员有哪些?他们的据点、力量分布,你知道多少?”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我们要在他们还在为祭典忙碌、以为我们要么会去自投罗网、要么已经离开欧洲的时候,给他们一个……雷霆般的‘惊喜’。”
厉冥渊站在她身侧,如同最坚实的影子,眼神冷冽,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唐琛摩拳擦掌,开始检查装备和通讯器。夏沫也握紧了小拳头,虽然紧张,却充满了斗志。
反击的号角,就在这间不起眼的安全屋内,悄然吹响。目标直指——沃尔夫斯伯格家族的叛徒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