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时,林星晚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比平时略显缓慢,海藻般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颊边,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或狡黠,也没有属于伊芙琳冕下的威严,只剩下一种沉浸在巨大信息冲击后的怔忡,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涌动的情感。
她没有看旁边的夏沫和唐琛,甚至没有去看窗外的景色,她的目光仿佛自带导航,精准地、直直地锁定了站在窗边的那个挺拔身影。
厉冥渊在她出来的瞬间便已转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没有错过她眼中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那里面混杂着他能理解的心疼、恍然,以及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近乎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依赖。
林星晚一言不发,只是径直走到他面前,然后,在夏沫和唐琛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决然,环住了厉冥渊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了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声,仿佛敲打在她的灵魂上,与那些关于牺牲、守护与遗忘的古老回响逐渐重合。
她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清晰无比地吐出三个字:
“阿渊,我爱你。”
没有前缀,没有解释,只有这最直接、最纯粹的情感宣泄。
这不仅仅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告白,更像是对那个被她遗忘、却为她付出一切的古老存在的回应,是对这份跨越了生死与时间长河的深情,迟到了数百年的确认。
厉冥渊的身体在她抱住他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软化。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肩头和那紧紧抓住他后背衣料的手指,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像是被最滚烫的熔岩包裹。
他抬起手臂,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而有力地回抱住她,一只手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充满保护欲地扣在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嗯。”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而充满了厚重的质感,“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在听闻了那些预言之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知道,这份爱,早已超越了时间和记忆的界限,刻入了灵魂的最深处。他的回应简短,却承载了同样沉重的、跨越了两世的情感。
旁边的夏沫和唐琛,早已看呆了。
夏沫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闪烁着激动又感动的光芒,另一只手拼命地拽着唐琛的袖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唐琛则是张大了嘴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对夏沫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