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某种心理暗示技术吗？还是集体催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不起，林院长，这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畴。我的研究必须建立在可观测、可重复、符合现有物理定律的基础上。”
他最终支支吾吾，没有明确接受，眼神躲闪。面试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他离开时，脸色苍白，步伐匆匆，仿佛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甚至没注意到门口等待的下一位面试者好奇的目光。
并非所有参与内招的人都有机会见到“星火之契”。
只有那些在专业能力和思维开放性上通过初步筛选、被认为有潜力成为核心骨干的候选人，才会面临这个最终选择。
多数人的面试，结束于林星晚那句：“感谢你的时间，关于新项目组的详细情况，如果通过，会有专人对接。请回去等待集团邮件通知。”
他们带着或自信或忐忑的心情离开，对会议室里发生的真正转折一无所知。
但所有面试者，无论是否见到契约，都被问到了一个共同的问题：
“你对当初‘凝时’核心成分，最感到不解或好奇的是什么？”
答案五花八门：
“提取纯度！怎么可能做到几乎100%的同时保证活性？”
“稳定机理！那几种成分理论上会互相反应，但它们和平共处！”
“协同效应！单独测试效果一般，复合后呈指数增长！”
“无法解析的信号峰！那到底是什么？”
每当这时，林星晚总是露出一种神秘而包容的微笑，给出类似的回答：
“很好的问题。这些疑问，正是新项目组将要深入探索的方向。如果诸位有机会加入‘星夜之谜’，自然会逐步接触到背后的原理。现在，请允许我保留一份悬念。”
这话如同最诱人的饵，勾得所有研究员心痒难耐。
悬念！背后原理！这意味着加入就有可能解开谜题！这比任何高薪许诺都更让他们向往。
离开会议室时，每个人心中那份期待收到“通过邮件”的渴望，都燃烧得更加炽烈了。
一位年轻女研究员在离开时，忍不住小声对同伴说：
“林院长说‘保留悬念’的时候，眼神好深邃啊……感觉她真的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是啊，而且她说‘接触到背后的原理’，不是‘学习’，是‘接触’……用词好微妙。感觉像是要带我们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不管了，我一定要收到邮件！”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少数人来说，悬念已经揭开了一角，震撼心灵的一角。
那七位接受了“星火之契”的研究员，此刻正分散在休息室或各自回家的路上，努力消化着今天接收到的、颠覆世界观的信息。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位面试者离开。特别会议室的魔法禁制被林星晚悄然撤去。
夏沫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揉了揉发僵的肩膀：“我的天，终于面完了！感觉像打了一场仗！脑细胞死光了！晚晚，莉娅姐，你们真厉害，一直这么精神。”
莉娅优雅地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平板上汇总的评估结果和契约记录，声音依旧平稳：
“符合核心骨干要求并接受契约者，共七人。陈明博士稳重务实，可任研发总负责人；孙莉博士直觉敏锐，善于提出新方向；赵志安博士严谨扎实，适合机理研究；王睿博士热情创新，但需引导……”
她逐一分析着，“其余岗位，可从后续外部招聘中补充，或从今日面试未缔约但表现优良者中挑选普通研究员。”
林星晚也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有了这七枚‘星火’，‘星夜之谜’就有了真正的核心。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颠覆性的认知，然后，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她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天际线上已有暮色浮现，
“至于其他人……唐琛那边，邮件可以准备了。通过内招的名单，明天发出去吧。”
那些满怀期待的研究员们，将在明天，收到改变他们职业轨迹的通知。
而只有那七个人知道，他们收到的，不仅仅是一份新工作，更是一把通往真实世界另一面大门的钥匙。
夏沫突然想到什么，坐直身体：“对了晚晚，那几个接受了契约的，出去后真的不会说吗？那个刘工出去时脸色好难看，他会不会……”
“契约的力量会确保他们无法主动泄露核心。”
林星晚平静地说，
“至于刘工，他的认知受到了冲击，但契约未成，他关于符文的记忆会很快模糊，只留下‘面试中有不合常理的环节’的模糊印象，并本能地回避和怀疑。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次不愉快的经历，而非需要分享的秘密。”
莉娅补充道：“星火之契不仅约束，也在保护。未缔约者即使偶然听到相关言论，灵魂层面的保护机制也会让他们下意识忽略或认为是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是多层防护。”
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魔法真方便……”她忽然笑起来，
“不过今天真有意思，看到好多人世界观碎掉又重组的样子。尤其是赵工，他最后念叨数学模型的样子，好可爱。”
林星晚也笑了，收拾起桌上的资料。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将进入新的阶段。
研究所这边，星火已聚；而城市另一端的风雨，恐怕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