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斯塔万格机场的私人跑道上平稳降落,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嘶鸣声。
窗外,挪威午后的阳光洒在机场建筑上,与北极的苍茫白色截然不同——这里是充满现代感的钢筋玻璃建筑,远处还能看到北海深蓝色的波涛。
“好了各位!”
唐琛第一个站起来,手里拿着数据板,声音恢复了专业特助的干练,
“按照预定计划,现在开始分头行动。北极星,带各家族前往一号集结点,装备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
北极星起身,对五位族长点头:“请跟我来。车辆已经安排好,十五分钟后出发。”
沃尔夫冈拍了拍卢卡斯的肩:“照顾好新人。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潜入和破坏节点,不是正面交战。”
“明白,族长。”
卢卡斯郑重点头,转向艾米丽和费恩,“你们两个跟紧我,通风管道里的路线我走了三遍模拟,记住每一个岔口。”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发抖:“我们会努力的,前辈。”
埃格伯特扛起战锤,对格蕾塔咧嘴笑:“丫头,等会儿破门的时候跟紧俺,让你看看啥叫斯托克家的‘开门礼仪’!”
格蕾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族长!”
凯瑟琳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细剑,对海伦娜说:“能量偏转器调整到最大干扰范围,我们要为后续队伍清理出至少五米宽的安全通道。”
“已经调好了,族长。”
海伦娜拍了拍背上的银色装置,“覆盖半径二十五米,持续十分钟。”
伊莎贝拉起身,水蓝色长袍在机舱空调的气流中微微飘动:“弗罗斯特家族会在外围建立冰霜结界。奥托族长,您的自然结界与我的冰霜结界重叠部分,能产生协同效应吗?”
奥托拄着手杖,沉吟道:“自然与冰霜……理论上可以。老朽会在您的结界内侧叠加一层生命屏障,这样既能阻挡黑暗侵蚀,又能为受伤的同伴提供即时治疗能量。”
“很好。”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
五大家族的成员们有序下机,跟随北极星走向停机坪另一侧等候的三辆黑色厢型车。
年轻人们在下舷梯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艾米丽的目光在林星晚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跟上队伍。
机舱里只剩下林星晚、厉冥渊、唐琛、夏沫,以及趴在林星晚肩头的墨影。
唐琛调出新的行程表,语速飞快:“老板,夫人,拍卖会将在两小时后开始。我们需要在四十分钟内抵达奥斯陆市区的格兰德酒店,夫人更换礼服,然后前往皇家艺术宫拍卖会场。时间很紧。”
厉冥渊看了眼腕表:“车辆安排?”
“已经在机场外等候,是经过防弹改装的宾利,车牌已录入奥斯陆市政系统,不会遇到临检耽误时间。”
唐琛推了推眼镜,“另外,夫人的礼服和首饰已经送到酒店套房,按照您的吩咐,选了星空蓝的曳地长裙,搭配星月系列钻石首饰——当然,都是有您的研究所的人附魔过的,防御性能不低于轻型护甲。”
林星晚挑了挑眉:“阿渊,你又给我准备‘战斗礼服’了?”
“以防万一。”
厉冥渊语气平静,“拍卖会那种场合,穿常规战术装备不合适。”
夏沫忍不住笑了:“晚晚,你老公这是把‘老婆要美美地打架’刻进DNA里了。上次在欧洲那个慈善晚宴也是,那件香槟色礼服看着优雅,结果能挡子弹——我当时下巴都快惊掉了。”
“那次是真的有刺客。”厉冥渊淡淡说。
“我知道我知道!”
夏沫摆手,“我就是感慨一下厉总的周全——啊不对,现在该叫陛下的周全?”
“叫厉总就行。”
厉冥渊看了她一眼,银蓝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或者你想让我叫你‘夏沫法师’?”
“别别别!”
夏沫赶紧投降,“厉总就好!法师什么的……我那个初级证书拿得可心虚了!”
众人说笑着下机。
停机坪上,一辆纯黑色的宾利轿车静静等候,穿着制服的司机站在车旁——那是夜枭的成员伪装的。
上车后,车辆平稳驶出机场,汇入斯塔万格通往奥斯陆的高速公路。
窗外是典型的北欧秋日景色——金黄的落叶林,红色的木屋,远处深蓝的海面。
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途中,唐琛一直在处理各方情报的汇总。
“北极星那边已经就位,各家族正在熟悉仓库周边地形……夜枭的狙击小组确认视野清晰……市政系统的‘停电检修’申请已经批准,今晚八点开始,持续两小时……”
他突然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老板,有个新情况。拍卖会的宾客名单更新了——增加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李铭,新加坡籍艺术品经销商,我们之前锁定过的幽冥道外围代理人。”
厉冥渊眼神一冷:“他敢露面?”
“不仅露面,他还带了两件拍品参加竞拍。”
唐琛调出资料,“一件是‘十五世纪波斯诅咒匕首’,一件是‘北欧符文石板残片’——根据能量扫描,两件都有黑暗能量残留,但很微弱,像是……故意做旧的仿品。”
林星晚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抚墨影的背毛:“诱饵。他想用这两件东西试探哪些宾客对黑暗艺术品有反应,顺便——如果我和阿渊在场,他就能确认我们的身份。”
“要避开吗?”唐琛问。
“不。”
厉冥渊淡淡道,“既然他设了局,我们就进去看看。晚晚?”
林星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伊芙琳式的狡黠与自信:“当然要去。而且……我们不是正好缺一个公开亮相的机会吗?让幽冥道确认‘星辰之女和暗夜君王来了’,他们才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拍卖会上,给沃尔夫冈他们那边减轻压力。”
夏沫眨眨眼:“可是晚晚,这样你们不就成靶子了吗?”
“我们本来就是靶子。”
林星晚平静地说,“从卡奥斯苏醒的那一刻起,我和阿渊就是它最想抹除的目标。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动掌握节奏。”
车辆穿过漫长的海底隧道,进入奥斯陆市区。
北欧风格的建筑在车窗外掠过,行人匆匆,秋日的阳光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完全看不出几小时后,这里将爆发一场跨越千年的战斗。
格兰德酒店是奥斯陆最古老的五星级酒店之一,巴洛克式的外立面,门口站着穿燕尾服的门童。
宾利车停在酒店正门,门童上前开门时,厉冥渊先一步下车,很自然地伸手扶林星晚下车。
这个动作让门童多看了一眼——这位东方男士的气质太过出众,银蓝异色的眼眸更是罕见。
而那位被他扶下车的女士……门童愣了一秒,才想起职业素养,微微鞠躬:“欢迎光临格兰德酒店。”
林星晚今天穿的是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风衣和长裤,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像是来北欧旅行的富裕游客。
但当她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看向酒店大厅时,门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是某种远超外貌的、难以形容的存在感。
唐琛和夏沫跟在后面。夏沫小声说:“每次跟晚晚和厉总一起出入高级场所,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拎包的……”
“你本来就是。”
唐琛推了推眼镜,“我是特助,你是法师兼闺蜜——从职位描述上看,确实都属于‘随行人员’范畴。”
“唐琛你是不是想睡沙发?”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