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现在还是那个神秘少年形态——在空间夹缝中穿行。
化形后的感觉太奇妙了。作为猫时，他更多是靠本能使用空间能力，像呼吸一样自然但不受控。
而现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间的“纹理”：哪里厚，哪里薄，哪里可以轻松撕开，哪里需要绕道。
他像一条游在深海里的鱼，在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中滑行，目标是祭坛东侧那把匕首——钥匙。
距离还有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他能看到李铭正在和灰袍人低声交谈，两人背对着匕首的方向。守卫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祭坛和外围，这是个好机会。
五米。
墨影从夹缝中探出“手”——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手，而是空间触须。那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匕首延伸，准备在触及的瞬间将它拉入夹缝。
三米。
就在触须即将碰到匕首的瞬间，灰袍人突然转过头。
兜帽下的阴影里，两点猩红的光芒亮起。
“有东西……在窥视。”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墨影心中一惊，立刻切断所有感知和触须，整个人缩进空间夹缝的最深处。
但已经晚了。
灰袍人抬手，对着墨影刚才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抓。
“嘶啦——”
空间像布匹一样被撕裂！
仓库角落的木箱后方，林星晚猛地捂住嘴才没叫出声。她眼睁睁看着少年刚才消失的位置，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边缘是疯狂流淌的银色乱流——那是空间被暴力撕开的景象。
“他被发现了……”她声音发颤。
厉冥渊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还没结束。你看——裂缝里没人。”
确实，被撕裂的空间夹缝里空空如也。少年在最后一刻逃走了。
祭坛边，灰袍人保持着手臂前伸的姿势，猩红的眼睛闪烁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手：“很滑溜的小东西……空间天赋者，而且对能力的掌控还很生涩，但本能很强。”
“是那个女巫的人？”李铭脸色沉下来。
“不确定。”灰袍人——卡奥斯的投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不过没关系，他跑不远。仪式继续加速，我要在黎明前完成对接。”
“是，大人！”祭司们齐声应和，吟唱声更加高亢。
暗紫色的光芒从容器中汹涌而出，整个仓库的能量场震动得连地面都在轻微颤抖。
而此刻，在底层空间的混沌流中，墨影正在拼命“游”。
底层空间不是什么好地方。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序的能量乱流和偶尔闪过的空间碎片。作为猫的时候他从来不敢深入这里，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能感觉到，那个灰袍人的意念像一张大网，正在浅层空间里搜寻他。一旦被找到，以他现在刚化形、能力不稳的状态，绝对逃不掉。
得回去。得把情报带回去。
墨影咬咬牙，开始向上“浮”。
每上升一层，空间乱流的压力就减轻一分，但他的感知也变得更清晰——能清晰地“听”到灰袍人那充满恶意的低语在空间中回荡：“找到你……小老鼠……我会把你的空间天赋抽出来，做成最精美的收藏品……”
疯子。
墨影屏住呼吸，选了一个离仓库最远的、能量波动最混乱的点，小心翼翼地撕开一道裂缝，探出半个头。
这里是码头区最边缘的一个废弃船坞，离三号仓库至少有八百米。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铁锈味。
安全。
墨影整个人钻出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底层空间的穿梭消耗太大了，他现在感觉像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魔力都在抗议。
但他没时间休息。他必须立刻回去报告——钥匙的位置、灰袍人的能力、仪式的加速……
少年形态下的身体跑起来比猫形态快得多，但还不够熟练。他跌跌撞撞地朝修车厂方向跑去，途中差点被一根暴露的钢筋绊倒。
五分钟后，他冲进修车厂后院。
唐琛正举着数据分析仪对着仓库方向监测，夏沫紧张地握着法杖。两人听到动静同时转身，看到浑身狼狈、喘着粗气的少年时都愣住了。
“你……”夏沫瞪大了眼睛，“你没事吧？！”
墨影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急切地指向仓库，做了几个手势：先指匕首，再模仿灰袍人撕裂空间的动作，最后双手做了个“加速”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