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我们死了算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史密斯涨红的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错愕地愣在那里。
妈惹儿法克?!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制裁?
他是有能量,但也不是这么用的!
在其他地方,他海外投资人的身份,向来是无往不利的金字招牌。
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了?!
更要命的是。
他的随行翻译,那个倒霉的华裔年轻人,已经快崩溃了。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把这三个中年男人哭嚎中夹杂的方言、俚语、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控诉,翻译给自己的老板听。
“先生......他们说......您威胁过他们......说过会......制裁......他们??”
翻译每说一个词,史斯密的面皮就抽动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宇也懵了。
他看着脚下这三个狗贼,又看看对面那个快要气到心肌梗塞的美国佬。
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剧本......又是谁他妈写的?!
然而。
更让他绝望的,是主位上那些领导的反应。
之前还面色铁青的省委领导们,现在看史密斯的样子,已经不对了。
赵达功也放下了茶杯,十指交叉,看着史密斯,一言不发。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林宇明白了。
从头到尾。
梁文源,赵达功,这两个老狐狸,就没打算让这事儿平平淡淡地过去!
干掉刘建军和王八蛋,只是第一步!
现在,他们这是要借着自己这把刀,借着这三个狗贼的嘴,反过来,将这个美国佬一军!
我操!
林宇心疼得直抽抽。
自己不仅没辞成职。
不仅帮他们扫清了障碍。
现在,他妈的还要被架起来,当成跟美国人谈判的筹码?!
虾仁猪心!
杀人还要诛心啊!
“赵省长!”史密斯身旁,一个始终没吭声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
他是省里另一派的人,本是跟着史密斯来给赵达功施压的,谁知现在自己倒成了小丑。
“这简直是胡闹!一场闹剧!”
他指着地上撒泼打滚的三个人,又指着林宇,气得手指都在抖。
史密斯也黑着脸,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我们走!”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门口走。
那几个同行的美国人,以及省里那几个赵达功的对手,也马上跟上,一个个脸色铁青,灰溜溜地走了。
会议室一下子空了不少。
只剩下省里的核心领导,梁文源,林宇,还有地上那三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活宝。
赵达功的视线扫过他们空出来的座位,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他的头转过来,最后停在瘫坐于椅上的林宇身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落了过去。
赵达功开口,声音平稳。
“林宇同志。”
“地上这三家企业,都是你亲手扶持起来的。”
“现在,美方的朋友,对他们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赵达功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林宇,一字一顿地问:
“你觉得,这件事,我们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