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时代的改革闯将。
什么将市场经济与家国情怀完美结合的鬼才。
甚至连他那句享受过核武器待遇的冰淇淋，都被解读成了以诙谐幽默的方式，向老一辈科研工作者致敬的浪漫主义情怀。
林宇看着报纸。
他没撕。
他也没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把报纸工工整整地叠好，放在了桌角。
他算是彻底认命了。
跑？
还跑个锤子。
现在连郭老都盯上他了，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赵达功那老登给抓回来。
辞职下海？
别想了。
能保住这条狗命，别被这帮人捧杀，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宇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他的鹏城，没了。
他的大别野，没了。
他左手的御姐，右手的萝莉，都跟他挥手告别了。
老子，从此以后，就是人民的了。
操。
......
与此同时。
“两弹一星”牌冰淇淋，彻底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一块钱一根，在这个大部分雪糕还卖一两毛的年代，绝对是天价。
但架不住它好吃。
那奶味，那口感，那顺滑度，简直是降维打击。
更重要的是，它有故事。
“听说了吗？这玩意儿是拿搞原子弹的机器做的！”
“何止啊！我听说每一根出厂前，都得经过核辐射检测！”
“吃一根，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谣言越传越离谱，可老百姓就吃这一套。
一时间，吃两弹一星牌冰淇淋，成了江城最时髦的事。
相亲的时候，你要是能从兜里掏出两根，那比开桑塔纳还有面子。
孩子们要是能吃上一根，能在同学面前吹一个学期。
吉祥兵工厂门口，每天都排着长龙。
黄牛票都炒到了五块钱一张。
宋吉祥乐得嘴都合不拢，天天给林宇打电话汇报最新的销售额，两百万，三百万，五百万......
林宇每次都直接挂断。
他不想听。
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腐烂。
就在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发呆，思考自己下半辈子是不是就要跟这些文件报告为伍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两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是孙德胜和向钱进。
林宇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俩狗贼，现在看他的姿势，已经不是崇拜了，是狂热，是看神仙。
两人踮着脚，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林宇的办公桌前。
看着林宇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都以为是市长又在思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
“小林市长......”
孙德胜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林宇没反应。
“市长......”
向钱进也凑了过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