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刺鼻。
林宇睁开眼,天花板惨白。
是医院。
“醒了!小林市长醒了!”
向钱进的叫声在耳边炸开。
林宇转动僵硬的脖子,病床边围了一圈人。
何建国、李达康、王有为......一张张脸在他眼前晃动。
他是真的怕了。
他想起昏倒前那座钱山,想起李达康那三百八十多万的心意,想起温雅那三万六千块的身家性命。
那他妈哪里是钱。
再这么下去,和平市的周正华,东山市的吴进,还有省里的赵达功梁文源,都会闻着味儿来。
不行。
必须走。
哪怕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水......”
林宇嗓子干得冒烟。
向钱进手忙脚乱递过水杯。
林宇灌了两口,润了润喉咙,死死盯着李达康和何建国。
“我决定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
“基金的钱,不能再等了。”
“明天,不,今晚就走!”
何建国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担忧:“小林,你身体还没恢复,这么着急干什么?”
“是啊小林同志。”
李达康也凑上来,“我可听说,和平市的周正华和东山的吴进,正连夜凑钱往咱们这儿赶呢!你不等等他们?”
等?
等你们把老子彻底焊死吗?
林宇心里破口大骂,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等不了了。”
“资本市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
“再说了,钱已经够了,再多,盘子太大,不好操作。”
他必须马上走!
带着这一亿美金和几百万民脂民膏,杀进A股。
然后......随便找几只垃圾股,亏点小钱,然后立马回来!
到时候,就说自己其实是个绣花枕头,是个草包,吹牛吹得大发了!
赵达功保不住他,何建国也保不住他。
开除!必须开除!
想到这里,林宇甚至感觉身体都有了力气,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向钱进,孙德胜,马上给我去安排车,不,安排飞机!最快的一班,去沪市!”
看着林宇那张苍白却亢奋的脸,何建国与李达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这小子,又来劲儿了。
“既然你坚持,那,好吧。”
何建国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一切以你的身体为重。”
“对对对,你可是咱们南江省的宝贝疙瘩,可不能累垮了。”
李达康也连连点头。
林宇懒得再跟这帮老狐狸演戏,直接掀开被子下床。
“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
“向钱进!孙德胜!你们俩死哪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去备车!”
“是是是!”
两个活宝连滚带爬跑出了病房。
林宇穿好衣服,看都不看床边那群人,径直往外走。
他感觉自己每多待一秒,都充满了被抓走当牛马007的风险。
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两个身影厚着脸皮跟了上来。
“那个,小林市长......”
向钱进搓着手,一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