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钱老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最后猛地一顿拐杖,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生产军火啊?!”
“这他妈是钢管火箭弹!是煤气罐迫击炮!是自爆无人机!是自爆小车!”
“你们管这叫民用产品?!”
钱老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把天灵盖给掀飞了。
疯了!
全都疯了!
一个想辞职的,带着一帮想搞钱的,竟然把军火生意做到了中东?!
“钱老!慎言!慎言啊!”
赵达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钱老面前,一脸正气。
“什么是军火?那是杀人的东西!”
“我们生产的是什么?是钢管!是煤气罐!是给孩子们玩的玩具!”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赵达功把林宇当初忽悠他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甚至表情比林宇还要无辜。
“至于客户买回去怎么用......”
赵达功摊了摊手,“那是人家客户的自由。”
“人家是用钢管通下水道,还是用来放烟花;是用煤气罐做饭,还是用来听响;是用航模撒农药,还是挂点别的什么东西......”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是卖货的,只负责收钱!”
“那可是十个亿的刀乐啊!实打实的外汇!能买多少设备?能建多少学校?”
“钱老,您是管财政的,这账,您比我会算啊!”
钱老被噎住了。
他指着赵达功,手指头颤抖了半天,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但这确实是十个亿的刀乐啊!
在这个外汇紧缺的年代,这笔钱,香得让人想犯罪!
“行了。”
一直没说话的郭毅,终于开了口。
他看着一脸“我流氓我有理”的赵达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要能搞钱卖啥都行”的何建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帮人,算是彻底被那个小娃娃给带偏了。
不过,这种蓬勃野蛮的劲头,不正是现在最需要的吗?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路,不就是这么蹚出来的吗?
“军火不军火的,那是外交部该操心的事儿。”
郭毅摆了摆手,把这事儿揭了过去。
“只要没违反国际公约,没卖违禁品,就是正常的贸易往来。”
呼——
赵达功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那去汉江又是个什么情况?”郭毅话锋一转,“你们江城的领导干部,还愿意给汉江用?这不会造成管理混乱吗?”
“其次,我记得那个小娃娃在汉江也没有安生,整了个汉江可持续发展模式,还送上内参开了天门哩。”
提到这个,赵达功的表情有些微妙。
“对,当时您还亲自批示,说做出成绩会来亲自考察。”
“那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郭毅问。
赵达功和何建国对视一眼。
“这个......”赵达功犹豫了一下,“情况有点......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那个‘可持续发展模式’,效果确实好,好得有点过头了。”赵达功苦笑一声,“现在的汉江,已经被那个李达康搞成了......怎么说呢,有点像个大工地,又有点像个......斗兽场。”
“斗兽场?”钱老一愣。
“对,全员狼性,见钱眼开,那帮干部现在为了招商引资,为了搞项目,眼睛都是绿的。”
“而且......”赵达功顿了顿,“那个‘开天门’的事儿,据说在那边,已经被传神了。”
“传神?”
“嗯,说是只要在汉江那个地方,对着天门喊一声小林书记的名字,就能财源广进,项目落地。”
“胡闹!”钱老又是一声怒喝,“封建迷信!”
“是不是迷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郭毅打断了钱老,背着手,转身朝车队走去。
“走。”
“去汉江。”
“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娃娃开的天门,到底通向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