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再次点头。
“当时消息传回来，小林同志高兴得......哦不，是急得连夜让人给李大头打电话。”
“让他们别管汇率，继续卖！把手里的货全卖出去，换成卢布拿着！”
“这不是等着钱变废纸吗？！”
钱老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心眼，太坏了！
为了辞个职，连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所以呢？！”钱老追问，“亏了多少？”
“没亏。”
李达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仅没亏，还赚翻了！”
“啊？！”钱老愣住了。
卢布都变废纸了，还能赚？
“这还多亏了那个李大头！”
李达康一脸感慨。
“那家伙也是个奇才，被小林同志逼得没办法，看着手里的卢布一天天缩水，心疼得直哆嗦。”
“他一咬牙，一跺脚，心想反正这钱带回去也是废纸，不如就在当地花！”
“当地能买啥？”
“老大哥那边穷得只剩重工业了！”
“于是，李大头带着人，拿着一麻袋一麻袋的卢布，直接冲进了人家的工厂、研究所！”
“不仅买回了珍贵的生产线、机床、全套的技术图纸！”
“最关键的是......”
李达康压低声音，神秘地比划了一下。
“他还把一大批在那边发不出工资、吃不上饭的专家学者，连人带家属，全给忽悠......哦不，是礼聘回来了！”
“之前从老大哥那边过来的那一批技术大拿，就是这么来的！”
钱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主管财政，太清楚国家现在缺什么了。
缺钱吗？缺。
但更缺的是技术！是人才！是那些花钱都买不到的工业基础！
结果......
那个一心想亏钱跑路的小王八羔子，把人家的老底都给抄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为了这碟醋，直接把人家的饺子馆给端了？！
“这......”
钱老磕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那小娃娃，倒还真做了件好事情。”
虽然出发点是坏的，过程是歪的，但这个结果......真香！
郭毅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这孩子，就算心思是歪的，办出来的事却是正的！”
“行了，汉江这边也看差不多了。”
郭毅心情很好，背着手往外走。
“我记得，那小子后来被叫到四九城问话，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折腾了一阵子。”
“那个什么‘南江人家’，搞得乌烟瘴气的。”
钱老一听这个，脸色又黑了。
“哼！那就是个腐败窝点！”
“把驻京办搞成大酒楼，天天请客吃饭，迎来送往，像什么话！”
赵达功和梁文源跟在后面，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替林宇捏了把汗。
这一关，可不好过。
“腐败？”
李达康却笑了，跟上去几步。
“钱老，您这就冤枉小林同志了。”
“那个‘南江人家’，表面上看是个食堂，是个酒楼。”
“但实际上......”
李达康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是小林同志给咱们南江，乃至给咱们国家，布下的一个‘招商引资’的大网！”
“哦？”
郭毅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具体说说。”